第二百零七章 增运(2/2)
霎时间,金花开始嗡嗡乱颤,叫陈珩都有些难拿在手,只能望空一放。
而一股好似灵芝仙草杂糅一处的香气弥漫来,自然幽艳,陈珩闻了一闻,倒觉有几丝醺醺之感,好比美酒入腹了一般。
金花——
此物是陈珩当年受道廷封赏时,自那位天使汲长统处接过的宝物之一。
当日在宵明大泽中,陈珩共是得了六类好处。
除去官位、灵脉、力士、列名运书正册和进入甘露讲院外。
最末一种,便也是那金花一朵了。
事后陈珩曾令薛敬等人打探过,便放眼偌大九州四海,他手中的那朵金花亦是独一无二,便如列名运书正册一般,再无第二个九州元神,可以得上如此好处。
即便是阴、吕这两位,也是与这两类缘分失之交臂!
但同列名运书不同。
自陈珩得手金花至今,已有一段不时日,但他倒未有过启用此物的心思。
若不是今番得上了进入天炉的机缘,又被童子和他身后之人提点,只怕此物还要在陈珩紫府中继续待下去,不知哪一日能见现世天光。
所谓金花,其实别无他用,不过是增颜色、美风概罢了。
这也是为何陈珩在得赐金花时候,他的那句诏书上,会有“明尔形仪”一句。
当然,这金花在前古命运大道尚未衰微时,主要功用乃是改易骨中命相,使得修行之士的命格可以增华发彩。
若是一应准备具足的话。
这金花甚至可以作为引子,叫修士的命格隐隐更上一层!
那所谓的“增颜色、美风概”,在前古大世,不过只是金花附带的一点添头罢了,自非金花的根本效用。
奈何时过境迁。
到了今世,这金花也只有如此添头可以称道了……
陈珩对自家的外貌皮相倒无什么看重。
那这金花他自拿到手中,也是想著等到日后道行高强了,届时再来看看金花当中所蕴的先天命运门道,届时或可有些不同体悟。
但今番他所得的竹书,倒是道明了金花的另一类隐秘功用,还附带了全篇经义,并无丝毫隐藏。
这倒令陈珩心下著实有些欣喜,倒庆幸自己未曾将金花滥用了。
“这竹书是由一类名为‘法用金’的灵材制成。
若是得了竹书上所载的这篇‘内音自然经注’,便可以将法用金炼为一类符种。
而待符种融入金花之后,因金花先天便具的‘恍兮惚兮’之性,此物便也有了收摄气运之用。
不过金花的这等储运之用,也仅局限在福生宝量炉中……”
此时陈珩目望顶上的金花。
他回想起竹书当中的记载,心下若有所思:
“因这天炉的主材,便为法用金,而那篇‘自然内音经注’,也是对应了天炉的几个枢要阵禁,再加上金花本身的先天之质性……
在数者相合,才能有如此之奇效。
不过能在天炉阵枢里留下暗手的,至今都未被抹去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天炉作为大昭帝所造之宝,这一切必是瞒不过他的耳目,如此一来……”
只一转念,陈珩心中倒也隐隐有了答案。
不过眼下符种已是彻底融入金花深处,陈珩也不再多想。
他将心中猜测和童子背后那人的身份暂抛脑后,只是将那篇内音法诀暗暗一催。
很快,陈珩只见金花冉冉一旋,继而炉中无数气运便似受得牵引一般,缓缓往金花投去。
叫此间忽有清音嘹嘹,如山石草木一齐发声,清新自然……
忽而间。
似是感应到金花功成。
本已是离了天宫,正坐在一头纸鸢上的童子猛蹦起身来,继而便摸出了一枚滚烫发炽的玉牌。
“这就已然功成?真是好惊人的道慧!怕放眼道廷元神,能也无几个能同他比肩罢?”
童子将玉牌来回打量几转,最后也是忍不住感慨:
“也无怪那位坎离道人会早早托老爷照拂一二。
如此看来,劫仙一脉的上仙就是上仙,当真好眼力嗬!”
……
陈珩先前的猜测无差。
竹书上的那篇《自然内音经注》乃是太子长明所造,而这位之所以会创出这等以金花储运之法,不过是大昭帝当年布下的一个考校罢了,欲看看长明近来的功课如何。
彼时正值大昭帝铸造天炉之际,长明亦在旁奔走效劳。
而在长明功成之后,大昭帝见其是以天炉来做文章,倒也是一笑了之,未些什么。
话虽如此,但因天炉终究是天帝之宝。
那《自然内音经注》自出世后,也是被道廷修士默契束之高阁,少有示现人前。
若不是因金花的储运之能终究有限,在上修眼中,倒不算什么紧要,此经怕在被太子长明创出未久,就有天官坐不住,要上书谏言,将此经干脆销去了。
因坎离道人的先前那番相请。
且陈珩又同时得了金花和进入天炉的造化。
故而童儿背后的那位老爷在思索过后,倒也是索性将《自然内音经注》赐下,以全陈珩的机缘。
不过在童子原先的设想中,陈珩即便得了经文,怕也要耗去不少功夫,才能将金花祭炼完全。
岂料还未出一个时辰,陈珩处便已一切妥当了?
这倒是……
“大劫起时,果是英杰辈出!”
在感慨过后,童子心下只是暗赞两声,便将纸鸢一拍,忙返程回禀了。
而就在陈珩潜心修行之际。
召龙地,一座废都当中。
但见杀声四起,血光凄凄,种种死尸相枕籍,景状触目惊心!
一个青袍男子信手一拨,便将杀来的飞剑弹开。
他瞥了眼对面那群如临大敌的修士,又看向正在脚下挣扎的赤冠少年,笑了一笑:
“甘露讲院的修士,只有如此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