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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果然,穿越者的身份被丞相怀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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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丞相微微一笑,摇了摇羽扇:“大王但说无妨,亮洗耳恭听。”

刘祀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望著帐中那盏跳动的烛火,良久,才缓缓开了口。

刘祀方才沉思了好一阵子。

因他知晓,以诸葛孔明之智识,今夜如此近距离相谈,二人间隔不足三尺,自己但凡有些异样与欺瞒,丞相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定然看得出来。

如今接连几件超越时代的杀器涌现,丞相心中早就存了疑,今夜不过是忍到此刻终於问出了口罢了。

穿越之事,自然不能全盘托出。可一句“失忆”怕是也瞒不过所有人了,自己归宗这么久,老刘想必也派人到曹魏各地详查过当年失落时的背景,能查到的、查不到的,心中恐怕早有了数。

倒不如实话虚话各掺一半,给这些疑问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一念至此,刘祀皱起了眉头,面色变得格外凝重,缓缓开口道:“丞相,孤接下来这些话,只怕说出来————您也很难相信。”

诸葛丞相见他忽然如此郑重其事,面上的好奇之色反倒更浓了几分。

大殿下这些年来,从未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般慎重的神情。

能让这位向来自信果决的汉中王犹豫再三才肯开口之事,想必极为不寻常。

莫非————大殿下当真如民间传说中记载的那般,见过了神仙不成

丞相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只微微頷首,语气温和道:“大王既肯与亮推心置腹,亮自然洗耳恭听,绝不轻疑。”

刘祀又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帐中那盏烛火上,火苗跳动间,仿佛映出了前世那些遥远的画面。

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了。

“丞相,孤见过一物,是以铁器製成的一只铁鸟,它能载数百人,在天上飞行,您可能想像”

诸葛丞相手中羽扇微微一顿,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天上飞铁鸟————”

闻听此言,他登时为之一愣。

铁是何等沉重之物

若照大王所言,能承载数百人的铁鸟,那又得是多大的个头

又得用多少铁器才能铸成

最难令人想像的是,那样沉重之物事,又如何能飞上天去

这实在衝击著他的认知,令他一时间难以想像。

刘祀却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又补了一句:“不止能在天上飞。”

“比如咱们身处蜀中成都,要去曹魏洛阳,但凡坐上那铁鸟,只消不到一个时辰,便可到达。”

“什么”

诸葛丞相这一回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身子猛地前倾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刘祀,面上的震惊之色毫不掩饰。

成都到洛阳,走蜀道出秦岭,快马加鞭也得一个多月。

大军行进,少说两三个月。

一个时辰

这怎么可能

可偏偏,大殿下说这番话时,面色沉静,目光清明,语气中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诸葛丞相定了定神,將到嘴边的追问先咽了回去,只静静地望著刘祀,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已然意识到,今夜大殿下要说的这些东西,恐怕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越是如此,便越要沉住气,先听完再说。

刘祀看著丞相那副强自按捺、却又难掩震撼的模样,心中暗暗一嘆。

这还只是开了个头,后面的东西才真的嚇人呢。

他又言道:“丞相,孤还见过另一物。”

说著,刘祀抬手指了指自己帐中那张帅案:“那东西比这张帅案也大不了多少,自高空坠下,只需顷刻之间,刘祀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沉重了几分:“只需顷刻间便能诛杀数十万人!”

“只一瞬间,便能將一座百万人居住之城夷为平地,伏尸遍地!”

此言一出,帐中更是死寂————

诸葛丞相的手停在了半空,嘴巴艰难地张了张,而后却又是一番无言————

数十万人一瞬间

夷为平地

丞相此刻面色已变得极为复杂。

他打了一辈子仗,可即便是赤壁之战火烧连营,曹军死伤也不过数万之眾,且那一把火足足持续了数日。

而大殿下口中所言之物,从天坠下,便能在一瞬间毁灭一座城池

这已经不是人间兵器了,这是天罚啊!

诸葛丞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住心中的惊骇,哑声问道:“臣请大王示下,此物————怎会有如此之威力”

他又追问了一句:“那些被诛杀者,又是何人”

刘祀当即答道:“此物之中,真正用来诛杀数十万人的,不过拳头大小一块物事。它一旦爆开,威力便能至此。”

说到此处,刘祀面色忽然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切齿之色:“至於那些被诛杀的东西,尽都不是人。”

“他们在各地作恶多端,砍杀吾等汉民百姓,打著膏药旗做著畜生才做之事,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后来招致此罚,天火降世,一朝灭城!真乃大快人心也!”

这最后几个字,刘祀说得极重,掷地有声。

诸葛丞相望著他此刻的面容,看得出来,大殿下提到那些“膏药旗”之人时,眼中满是真切的憎恶与痛恨。

那不是演出来的恨意,而是刻入骨血之中的。

丞相虽无法理解“膏药旗”为何物,但大殿下说到“砍杀汉民“时的那股子切齿之態,他却看得分明。

此事不论真假,至少大殿下心中对於汉民之爱护,却是真真切切的。

这一点,便已足够了。

刘祀並未给丞相太多消化的时间,紧接著又道:“丞相,那里生活之人,身隔万里,却能瞬间互通讯息,能看到万里之外亲人之面容,如在眼前。”

“铁鸟载人上天,铁车无马自行,更有千般万般孤今日提也提不完之奇技巧思,而孤这些猛火油、发石炮车之类的东西————”

他顿了顿,望著丞相道:“应当是从其中学来的。”

说罢,刘祀特意在“应当”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诸葛丞相何等敏锐之人

当即便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的分量,微微一怔道:“大王为何用“应当”二字难道大王自己也不確定吗”

刘祀沉默了一息,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丞相,祀幼年失散后的那些年————”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处,面上浮起了一抹真切的困惑之色:“有许多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当年不知如何,身处一地,说来也怪。”

“那似是一间磨坊,孤也不曾全记,只是隱约感到身上这些鞭痕便是从磨坊而来————

再然后,似乎到了某处,往前一步,便是这样一个世界,如同神仙身处之地。”

“倘若再往后退一步,便又回到咱们这处地方,向前一步与向后一步完全身处再不同世界,您可能理解这些”

刘祀这种说法,自然是採用平行世界交匯这种事情,给自己撒了个谎,把两个世界给结合了起来。

但因是虚构中夹杂著事实,他又回忆的如此动容,令诸葛丞相一时间都不得不相信,为之惊愕了起来。

此刻的刘祀,也是坦然直言起来:“有些东西,祀记得清清楚楚,比如那铁鸟、那灭城之物、那万里传讯之术。”

“可有些东西,又完全想不起来了。比如那些年究竟身在何处、师从何人、那些巧思究竟是谁教的————统统俱是一片模糊————”

刘祀抬起头,目光坦然地望著丞相,苦笑言道:“这段经歷,便好比一个人做了一场极长极长的梦,梦中见了无数奇异之物,醒来后有些记住了,有些却忘怀了————”

“祀能记住的那些,便化作了如今的猛火油与发石炮车。”

“而祀忘掉的那些————或许还有更多更厉害之手段,可如今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但也不是真的一丝也记忆不起,偶然脑中也能闪过一丝记忆,將先前遗忘的再补全起来,大概便是如此。”

说到此处,刘祀苦笑一声,摊了摊手:“所以陛下与丞相、子龙都督数度问祀,这些东西究竟自何处学来祀只能说这应当”二字,只因祀自己,也言讲不出个確切答覆来啊!”

帐中沉默了许久。

诸葛丞相望著刘祀,目光深邃而复杂。

这番言辞如梦似幻,究竟是大殿下所做之梦呢

还是说,他当真就去过那个世界

从古至今,路遇仙人得授天书、进入一片世外桃源,得见仙人之故事,也是层出不穷————

再加之大殿下今日之言,显然也有许多真情实感在內,尤其是那些关於铁鸟、灭城之物的细节描述上,绝非凭空捏造。

以此推断,再结合大殿下说那些事情时的眼神、语气、面部表情,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確实见过某些超乎寻常的东西。

丞相併未再追问下去。

有些事情,知道结果便好,过程未必非得刨根究底。

更何况,大殿下今夜能將此事说出来,本身便已是极大的信任。

诸葛丞相缓缓点了点头,面上那抹复杂之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笑意。

“大王之言,亮虽未能尽解,但亮信大王。”

他轻轻摇了摇羽扇,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亮此生所见所闻,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大王既有此等见识,又能將其化为利器、造福大汉,这便是天意垂青我汉室,何须再问其由来呢”

说到此处,丞相微微一顿,目光变得灼热了起来:“亮今夜先有冒犯,问了殿下些由来,如今便要向您问一问前路了。”

“大王,咱们不妨就著今夜这盏灯火,好好谈一谈,这大汉的天下,往后究竟该怎样打”

“以亮观之,殿下腹胸之中韜略、良策眾多,定然还有尚未展露之处。若依殿下这般超脱角度看来,咱们大汉可有哪些需要更改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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