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新的「隆中对」出炉,丞相,这一世祀绝不让你再走到那一步!(1/2)
第179章新的“隆中对”出炉,丞相,这一世祀绝不让你再走到那一步!
刘祀思忖过后言道:“既已定下三路取长安之策,丞相,接下来许多事便要摆上檯面了。”
他一一將自己所思虑到的,摊开在丞相面前:“其一,大汉即便復夺荆州,人口仍是汉、吴、魏三者中最少,人口从来都是制约国力最大之主因。”
“其二,以二州之力以图天下,此举本就艰难,这其中兵源、粮草、军备更为重中之重。魏、吴人口多於大汉,人家一年之国力,咱们付出双倍艰辛亦难超越。”
说到此处,刘祀目光灼灼地望著丞相:“故而,孤有一番新策,愿与丞相商討。”
诸葛丞相见刘祀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当即拱手道:“但请大王教臣!”
刘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字一句道:“以孤看来,大汉若要图谋天下,当用十四字之言。”
“但不知,是哪十四字”丞相急问。
“这十四字,曰:大搞建设,解放人力,广积粮,缓称强。”
此言一出,帐中登时为之一静。
诸葛丞相闻听这十四个字后,手中羽扇缓缓停下,面上浮起若有所思之色。
这十四个字听来朴素,可仔细一琢磨,却是字字千钧。
大搞建设便是强筋壮骨,解放人力似乎是以巧代拙
广积粮自然是要厚积薄发,而这缓称强之道,大王显然是主张接下来一段时期要韜光养晦
仅凭字意上,诸葛丞相已然猜测出个大概,但正如刘祀所言,重要的是其中细处,他立即又抬眼冲刘祀看去,期待著他的下文。
见丞相已在心中反覆咀嚼此言,刘祀便继续道:“先说大搞建设,搞的是哪些建设”
“如今炼铁、製糖、铸兵、织锦,这些俱是建设。但除此之外,尤其要为粮草、军备铺路。”
他掰著手指一项项数来:“有了曲辕型,便该趁势开拓荒地。水源不足之处,修建灌渠引水入田。铁矿发掘而出,则应多多采炼,备下生铁存量。蜀中到汉中这段艰险道路,那便修路铺路,打通粮道要隘————”
“凡此种种,这些事看著琐碎,可一旦做成了,便是实打实的根基,谁也夺不走。”
诸葛丞相微微頷首。
此等务实之举,正合他之脾性,他素来便是个做事一丝不苟、注重根基的人。
大王能有此见地,而非一味只谈打仗,便更加令他欣慰了。
刘祀紧接著便又言道:“再说这解放人力”四字,更乃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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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举了个最直白的例子:“便如曲辕型一般。先前直型沉重且费力,须用二牛拉型,可天下间无牛者甚多,若无牛可用,则要至少六七人之力方可耕种,费时费力,更费人这身子骨。”
“再看如今,咱们以曲辕犁改进过后,一牛便可耕作,二三人亦可完成耕种,人力减半有余,且不似当初那般劳累。”
“这省出来的三四名壮劳力,便可调去尽作他用,或炼铁,或修路,或开垦,或编入军伍、神机营之中。”
刘祀说到此处时,目光愈发明亮起来:“丞相,孤还有许多想法。將来若能將更多巧思运用其中,节省出更多人力来,便可统统用於他处。”
大帐外不远处,便有一条河流,此刻帐中一静,更是隱约可以听见些许水声。
这显然提醒到了刘祀:“比如————”
“孤知晓一物,名为筒车,可借水流之力將河中之水自行提升至高处。以此物置於偏僻坡地、水流不进之处,便可灌溉种稻、收谷,而无需人力担水上坡。”
“此外,尚有许多更加省力之器,可以轻鬆完成穀物脱壳、脱粒之事,无需再靠妇人老幼日夜舂米。”
“至於锻铁、碎石、粮食脱壳,这些原本全要靠人力劳辛之脏累事,亦可使用水力替代人力————”
说到此处,刘祀笑道:“届时,若一架水碾抵得上十个壮汉,一座水转纺车能当几十个织女来用,再推行到一定规模,丞相以为如何呢”
“这些替代之法,祀一时间也难以尽叔列举。总之,若方方面面皆可以外力代替人力,再將这些被解放出来之人力用於他处,大汉即便如今只有两百万人口,亦可当做三百万、甚至四五百万而用之!”
“以此强国,丞相又以为如何呢”
这一番话说完,刘祀自己脑子里其实还翻腾著一堆的东西。
耘盪、高转筒车、风力筒车、拔车、水碾、水转大纺车、秧马、火器————
这些在后世看来稀鬆平常的农业和手工业工具,放在这个时代,每一样都足以引发一场小型的生產革命。
先前毫无施展之机,但如今自己已身为汉中王,又有丞相问计在侧。
今后要將脑海中更多巧思用於解放人力之上,只会更加顺畅。
而此刻,诸葛丞相闻听此言时,也已然呆住了。
他望著刘祀,那双深邃的眼中闪过一阵又一阵的光芒,如同暗夜中不断亮起的火把。
水力替代人力
一架水碾抵十个壮汉
两百万人口当四五百万而用
丞相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
这才是他今夜最迫切盼望听见之道啊!
猛火油也好,回回炮车也罢,那些终究只是战场上的利器。
可大殿下方才所言的这些,以巧思利器结合国政,从而大幅提升人力效率,用两百万人干出四五百万人的活计来————
这才是真正能够从根子上改变大汉国运的东西!
须要知道,大汉人口只有曹魏的半数不到,这是最大的死结!
可若真能像大王所言那般,以外力替代人力,將一个人的劳作变成两个人、三个人的成效。
那这个死结,便不再是死结了!
此时此刻,诸葛丞相虽有许多东西还听不太懂,但这些陌生且新鲜的词汇,若能经大王之手成为现实,这对大汉来说必然是件天大的好事!
甚至来说,这简直是在为大汉逆天改命啊!
其实,刘祀所说的这一切,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你得先相信实证,相信改良工具可以提升效率。
搁在后世,这叫“相信科学”,可在古代这概念太抽象了,他便没有言明。
好在丞相本身便是个极重实证之人。
木牛流马、连弩、八阵图,哪一样不是以巧思解决实际问题
跟这样的人谈以巧思强国,不需要解释什么叫科学,把东西做出来给他看就行了。
丞相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大王此策,若能实现,则大汉虽以二州之地谋图天下,亦非空谈!”
如今已然解释了“大搞建设”与“解放人力”的粗略方向,刘祀便又说起了后面两条。
“至於“广积粮”三字嘛,此事其实无需多言,丞相一听便懂。”
诸葛丞相果然微微一笑,点头道:“积蓄粮草、囤备物资,以待时机。”
“正是。”刘祀在旁答应道。
这事儿吧,说白了就是憋个大招,暗暗把自己打造成一头巨兽,然后突然衝出去暴揍恶犬!
大概其就这么回事儿————
別人不知道你强的时候,你暗暗发展壮大成一头巨兽,等你出去揍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懵逼了。
这种信息差,可以在最快的速度之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推一切来敌。
丞相对此自然毫无异议,不过是个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至於最后三个字—“缓称强”。
刘祀说出这三个字时,面色变得格外凝重起来:“丞相,此三字同样重要。如今三国相互制衡,无论哪方强盛,其余两国便可结盟而制之。”
“魏强,所以汉吴联盟抗魏,这便是如今之格局。”
刘祀目光一凝,直视向丞相问道:“可丞相试想,將来若我大汉强盛之际,为了自保,魏、吴是否又会联盟抗汉呢”
诸葛丞相当然明白这一点。
这世间没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大汉若强盛到令魏吴皆感威胁之时,这两家联手抗汉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届时,大汉便要同时面对两个方向的敌人。
这与当初关侯北伐时的困境何其相似
刘祀见丞相已然领会,便又接续道:“所幸如今南中平定,大汉与魏贼之间山川阻隔,消息闭塞。陛下又为防备东吴窃取机密,已在荆州边境上增驻了重兵。”
“如今蜀中之地颇为隔绝,若在蜀中暗暗谋图发展,外人还真不知底细。”
“这缓称强”之举,倒也正好可行,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咱们不但不能称强,还反倒要在时机合適之时,向魏吴示弱。”
刘祀说到此处,一脸腹黑的道:“咱们弱了,他们才敢囂张,他们一囂张才容易挨揍,便要利用此种优势,爭取打一个大胜仗,有效歼灭敌人大量主力,也唯有如此,才能为將来北伐復汉大业开一个好头!”
刘祀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若是提前展露出实力,让曹魏和东吴都看到了大汉的崛起之势,那这两家必然联手遏制。
可若是趁著蜀中隔绝的地利之便,闷头发展个三五年,把国力暗暗拉到一个足够碾压的水平。
到那时候再亮剑出鞘,一切便如摧枯拉朽,纵然魏吴想联手,也来不及了!
便是这个道理。
诸葛丞相在心中咀嚼著“缓称强”这三字,如今望著刘祀,却是越看越觉欢喜。
蜀中四塞之地,本是劣势。
可在这“缓称强”的策略下,反倒变成了天然的屏障。
外面看不见你在做些什么,等他们看见之时,你已是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了!
见识如此,丞相此刻更为正色道:“大王深谋远虑,亮佩服之至!”
刘祀见丞相全然认同此策,便趁热打铁,又补上了两块拼图:“丞相,还有两桩事,也要早些做打算了。”
“其一便是交州。”
刘祀目光一闪,兴致勃勃道:“交州物產颇丰,先前孙权向大汉称臣之时,已將交州爭夺之权归於大汉。这个口子是孙权自己所开,你纸黑字,隨时可任。”
“交州一得,南面便多了一条通路,无伶物资或人口,皆可充实国力。”
“另外,丟並可知沿交州出海,以大船载物,一年之內便可往返西域来回,所得之物更盛从凉州陆路前往西域通商所得”
“其中之便利,更盛陆路以骆驼盛运数倍!”
闻听此言,这確实超出了丟並的认知!
还能这般操作吗
议今对於这位汉中王,丟並已然是深信不疑,见是如此,诸葛丟相微微頷首。
议今大王再度主动提及,若能凭藉航海打通西域关节,更是一桩大好事啊!
磁来,也该將交州纳入了全盘布局之中来了!
便在此时,刘祀又道:“这其二嘛,便是断陇夺任雍凉、重开丝绸之路与西域通商之事,咱们先前已供浅了。但有一桩事却也极为关键。”
“便是从汉中往长安方向之粮道。”
他指了指帐中舆图乌丕条蜿蜒曲折的蜀道,十分郑重的道:“蜀道艰难,粮草转运损耗极大。若不提前將这条粮道解决通便,纵然前线打得再好,后方粮草跟不乌,终究还是希望渺茫。”
“丟並,此事更是宜早不宜迟。趁议今北伐幼未发动,可先將粮道打通,沿途修建仓储。”
“此外嘛,若我大汉產铁之数能够大增,祀幼有一法,可以大大缩短蜀道、秦岭运粮之苦,当然,丕都是后话了。”
“目下若能將这些先做成,大汉国力便能增强,不知丟並以为议习”
今夜这番详谈,直至此时,才终於落下了帷幕。
一时间,刘祀讲完后喝著茶汤解渴,而诸葛丟並则开始细细思量起来。
帐中便就此又沉默了片刻————
此时此刻,诸葛丟並望著刘祀,目光之中满是激赏之色。
从修改隆中对的大战略,到十四字强国方略,再到交州、粮道这些落地细节————
大殿下今夜这番毫,由大见小,又是由小见大。
从战略到战术,从军事到民生,一环扣著一环,弗可谓是浑然丼成!
有些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磁著这位汉中王,他脑中也很不解,大殿下这哪里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这些毫,又岂是一个二十来岁年轻人所能说得出的
这分明是一个胸怀井下、洞察古今的雄主之言吶!
即便许多人,罪数五六十,又岂能有此番言伶此番见解与谋划
这丼下间,多得是碌碌无为之庸人,可像这般不世出之才,却是打著灯笼也难寻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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