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局部大宗师(2/2)
久攻不下,必然会退去。
苏珏摇了摇头,既没有答应宋缺,也没有答应祝玉妍。
他只是道:“可我来之前,綰綰曾答应过,只要我杀了石之轩,以后就是阴葵派掌门,祝前辈是否答应”
“什么”
听到这话,祝玉妍愣了一下,隨后不可置信地看向綰綰。
后者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师父,我实在没办法了,而且,苏公子要是能杀了石之轩,不就能给你报仇了嘛!”
听到这话,祝玉妍脸上怒意散去。
她沉默片刻后,幽幽道:“你若是能杀了石之轩,阴葵派给你又何妨!”
做为和石之轩相爱相杀数十年的老对手,没有人比祝玉妍更明白石之轩的可怕。
儘管他心境受损,但隱藏的底牌不计其数。
即便祝玉妍以命相搏,施展玉石俱焚,她也没有必杀的把握。
如果————
如果苏珏真能杀了石之轩,那就说明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毕玄、寧道奇、傅彩林的水准。
以这等无上大宗师的实力,別说是阴葵派,就算是整个魔门,也没有人能与之抗衡。
想到这,祝玉妍彻底想开了,朝著綰綰柔声道:“师父不怪你,只怪师父实力不济,不能亲手手刃了石之轩这狗贼。”
与此同时。
石之轩听到苏珏这话,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原本他还想著,要不要也爭上一爭苏珏这个女婿。
毕竟他也有女儿,他的女儿石青璇和苏珏年纪相仿,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女婿,什么侯希白杨虚彦————根本不值一提。
可现在,听到苏珏竟然要用自己性命,去换取阴葵派掌门的位置,他顿时被气得不轻。
“哼,大言不惭!”
苏珏也不在意,他只是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
隨后,仰头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酒。
来南宋两个月,猴儿灵酒早就被喝光了,现在葫芦里装的,是普通的女儿红o
没有猴儿灵酒那么美味,但酒液醇香,也別有一番滋味。
然而!
看到苏珏这动作,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小子在做什么”
“面对天刀宋缺还敢喝酒,他莫不是打算自暴自弃了”
人的名,树的影。
这些年,宋家能够名列四大阀之一,除了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外,靠的就是宋缺一刀一刀杀出来的威风。
至少魔门八大高手都知道,宋缺的刀法堪称当世第一。
挡在他前面,唯有三位无上大宗师。
宋缺看到苏珏喝酒,脸色同样是微微一沉。
他倒不是和安隆等人一样,觉得苏珏轻视自己,而是有些惋惜。
“无论用刀还是用剑,你都不该喝酒!”
“喝酒,只会麻痹你的身体!”
苏珏闻言哈哈一笑,將酒葫芦重新掛回腰间。
他看著对面的宋缺,悠悠道:“这话我以前听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我有个朋友,他叫阿飞,擅长快剑,他每天挥剑三万下,十几年如一日,只练这一个动作。”
宋缺闻言罕见露出了几分笑意,讚赏道:“那他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这世上的武者,都是些投机取巧,只想著走捷径之人。却不知道,真正大道反而要一步一个脚印去走,唯有如此,才能攀登武道最巔峰。”
走得越慢,走得越远!
相反,前期走捷径,走小路,最终绝对走不远。
苏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同,他不是走捷径,他是加点————
感嘆了一句后,宋缺再次扬起手中的长刀,问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等等!”
谁知道,苏珏摇了摇头,又慢条斯理从衣服下摆撕下一块布条。
“我这人有个习惯,碰到高手,我要蒙著眼睛才行。不然发挥不出我的实力。”
此言一出,不仅宋缺愣住了。
就连祝玉妍、馆馆等人,也全部愣住。
打架要蒙住眼睛
这是什么古怪的道理
虽然怪异,但宋缺等人也仅仅只是一愣,就恢復了正常。
毕竟,到了大宗师境界,闭著眼睛和睁著眼睛並没有什么不同。
但凡大宗师,五感都会大幅增强,仅用听觉和感觉,就能明晰周遭一切。
而就在苏珏將布条绑在脑袋上,遮住双眼的瞬间。
他脑海里立刻响起了两道提示声。
【喝酒就变强加载成功!】
【盲剑客天赋加载成功!】
瞬间,苏珏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了体內。
刚才连番大战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直接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做完这一切,苏珏这才微微扬起下巴,朝著石之轩所在的方向淡淡道:“邪王前辈,你也一起上吧,晚辈赶时间!”
“这————”
听到苏珏的话,綰綰被嚇得捂住了嘴巴,一颗心差点要跳出来。
旁人面对天刀宋缺和邪王石之轩,恨不得转身就跑才好。
可苏珏倒好,竟然要以一敌二
拜託,就算是无上大宗师,寧道奇和毕玄他们,恐怕都不会这么托大。
果然!
苏珏这话一出口,不管是石之轩还是宋缺,全都脸色一冷。
宋缺轻哼一声道:“我收回先前的话,你这小辈太过狂妄,是祸非福,我宋家可高攀不起!”
石之轩接著道:“宋兄,既然这小辈赶著投胎,我便先送他一程!”
说罢,没等宋缺回应,石之轩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却见他在苏珏背后出现,隨后扬起右手,朝著苏珏肩膀打了过去。
石之轩身兼花间派和补天阁两派绝学,其中幻魔身法,更是一门不弱於,踏雪寻梅,甚至在潜行,刺杀方面还要胜出的轻功绝学。
面对石之轩来势汹汹的一掌,苏珏早有防备。
他以手作刀,回身朝著石之轩猛然劈了过去。
紧接著,却见天空中,有数十朵花瓣,化作利刃,激射向石之轩。
只听嗖嗖几声,那些花瓣眨眼睛就封锁了石之轩所有的逃生路线。
石之轩知道,就是这些奇异的花瓣,导致赵德言死亡。
他自然不敢大意,连忙运使不死印法,隔空朝著花瓣劈去一掌。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其实和苏珏的移花接玉,还有乾坤大挪移很相似,都是借力打力的一种高明功法。
不同的是,他因为心境受损,导致不死印法的领域之力不稳定,无法达到最圆满的状態。
而苏的移花接玉,却是经由系统灌注!
每一次出手都是最圆满无漏的状態!
轰!
一声巨大的炸响过后,石之轩忽然脸色骤变,紧接著身影接连后退。
他足足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达半寸的脚印,这才卸去苏珏领域之力带给他的劲力。
稳定身形后,他豁然抬头,直视著苏珏喝道:“你怎么会不死印法”
苏珏不屑一笑,反驳道:“怎么,这天下所有的借力打力,都是不死印法
”
石之轩一时语塞!
他仔细回忆,发现苏珏的领域之力,虽然和不死印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细微处还是有不少差別。
尤其是这漫天花雨,就並非不死印法能够施展出来的。
另外,到了这时候,他也终於知晓了赵德言为什么会诡异的身亡。
其实,並不是苏珏杀了赵德言,而是赵德言自己杀了自己!
那漫天的花瓣里面,每一朵都蕴含著阴阳並济的劲力,以及借力打力的领域之力。
赵德言若是只是隔空摧毁那些花瓣,或是避开,苏珏根本那他毫无办法。
但谁让赵德言没脑子,偏偏用了最大的劲力,捏碎了花瓣。
就在他捏碎花瓣的剎那,那些力道反弹回去,传递到他身体上。
炼体大宗师的力道,又岂是他宗师境界的人能够抵挡的。
所以赵德言才会除了双手安然无恙,整个人却扭曲的不成样子。
想通这一点,石之轩连忙转头对宋缺道:“宋兄,这小子的领域之力,全部在花瓣上,可借力打力,你小心些!”
宋缺听到这话,不由喃喃重复道:“借力打力”
“无妨,只要我力道足够大,那他便借不到力!”
说罢,宋缺猛然举起手中的长刀,朝著身前十几多花瓣劈砍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仅仅只是最为简单的劈砍。
但在他天刀宋缺手中,却成了世间最精妙的刀法,让人忍不住心声讚嘆。
很快,宋缺长刀上发出一道长大数丈的刀芒。
刀芒和花瓣刚一碰撞上,就摧枯拉朽,不讲道理的將花瓣碾压成粉末。
的確!
宋缺说的没错。
借力打力,同样有其极限。
只要力量超过了所能承受的极限,照样可以破开招式。
如果乾坤大挪移,或者石之轩的不死印法能够无限借力,那他早就成了无上大宗师了,还怎么会屈居三大宗师之下。
眼看著苏珏布下的领域之力,接连被宋缺碾压。
綰綰顿时脸色一急,心里忍不住祈祷著,希望苏珏能安然无恙。
而这时,石之轩身影再度消散在空中,绕开了空中的花瓣,朝著苏珏潜行而去。
他的幻魔身法,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无双。
哪怕苏珏有了天赋加持,也无法准確抓到石之轩的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宋缺將所有花瓣消除一空的时候,石之轩突兀出现在苏珏身侧,隨后猛然一拳轰了过来。
苏珏感应到身体右侧的危险,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你好久了,邪王前辈!”
“移花接玉!”
轰!
瞬间,两人拳掌相接。
但让石之轩意外的是,苏珏並没有像他想像的那样倒飞而出,反而是爆发出一股和他不相上下的绝强力道。
两人竟然一时间僵持在原地!
石之轩一咬牙,直接全力催动內力,妄图以庞大的內力,直接碾压苏珏。
他不相信,自己几十年內力积累,会输给眼前这么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眼看石之轩和苏珏陷入僵持,宋缺也没有趁机偷袭。
他不是石之轩,不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在他看来,武者比试就该堂堂正正。
只是————
下一秒,却见战局异变突生。
石之轩整张脸涨红,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甚至顾不上受伤,直接抽身而退。
“你!”
石之轩一连退了七八步,神色震惊地指著苏珏。
苏珏却微微一笑,淡淡道:“想问我,为什么我的內力这么深厚是吗”
何止是深厚,刚才两人比拼內力的时候,石之轩发现苏珏的內力仿佛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好似看不到尽头。
居然比他几十年精纯內力,还要庞大!
苏珏摇了摇头,心里却暗暗一笑。
他两种天赋加一起,可以提升一百倍的实力。
对內力的加成虽然没有一百倍那么夸张,但也绝对在十倍以上。
要知道,他在先天境界的时候,双天赋全开,就能够和诸葛正我拼內力而不落下风。
眼下晋升到了宗师,实力再次上涨一个台阶。
光以內力而言,也就朱无视、武当张真人比他强。
其余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弟弟!
不过————
內力虽然深厚,真正的实力比起大宗师,还是要差了一筹。
苏珏明白,单凭深厚的內力,还无法拿下石之轩,最多能將人打退,而不能將人留下。
事实上,不只是苏珏。
基本上大宗师之间的战斗都是如此,除非双方都是不死不休,否则只要有一方想走,便没有人能留的下来。
到了大宗师这个阶段,几乎很少有死在同境界敌人手中。
要么是被无数敌人围困致死,要么就像是金国老太监那样,面临天人五衰,寿元耗尽而亡。
“看来想要留下石之轩,还是得用超凡轮迴!”
苏珏想到这,心里下定决心,於是不再留手!
却见他双眼中,猛然闪过星辰大海。
一股奇异的力量,驀然在他和石之轩、宋缺三人间瀰漫开。
“二位前辈,隨我入轮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