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商场里的空枪(2/2)
“老钱留下来的四个老人。”
“名字。”
“阿部,坂井,刘庆,宫本。”
“哪个人最近跟翠园疗养院有来往”
张桂芝眼神躲开了半寸。
王振华看见了。
“说。”
“宫本。”
“多久”
“上个月他老婆做肾透析,翠园疗养院给他免了两次费用。我查过,手续乾净。”
王振华笑了一声。
“手续乾净,人就乾净”
张桂芝脸上烧起来,“我会处理。”
“你处理”
王振华伸手把她手掌摊开,那块黑皮革还贴在血里。
“刚才人从你眼皮底下摸走钥匙,你扎了他一下,就以为贏了”
张桂芝没有吭声。
帘子后面,林浅浅换好衣服出来,白衬衫袖口没系,头髮被防尘罩弄乱。
“华哥,妈妈受伤了吗”
张桂芝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没有,刚才茶杯碎了,划了一点。”
林浅浅走过来,“我看看。”
王振华伸手拦住她。
“別碰,血脏。”
林浅浅皱眉,“那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王振华从旁边柜檯抽出纸巾,包住张桂芝掌心。
“浅浅,你跟英子去楼下车里等我。”
林浅浅看著他,“你又要赶我走”
“楼下有你刚才看中的珍珠髮夹,让英子买了。”
“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
王振华伸手替她扣上袖口。
“所以別让我分心。”
林浅浅看了他几秒,轻轻点头。
“那你快点下来。”
英子上前扶她,“林小姐,这边。”
林浅浅刚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张桂芝。
“妈妈,你也一起吗”
张桂芝挤出一个笑。
“我等一下就来。”
等脚步声下了楼,王振华的脸沉了下来。
“英子听不见了。现在说实话。”
张桂芝抬眼,“我还有什么没说”
“金库外门的钥匙,为什么带在身上”
“我怕放在別院不安全。”
“错。”
王振华从她包里捡出那张支票。
“你今天本来打算去银行,把一部分钱转走。”
张桂芝手指捏住沙发边缘的缝线。
“我没有。”
王振华把支票翻过来,背面有一串手写號码。
“瑞穗银行银座分行,预约下午三点半。张桂芝,你当我瞎”
张桂芝眼眶发红,却没有哭。
“我只想留一条退路。”
“退路”
王振华把支票撕成两半。
“渡边菜子盯著你,灰鸽盯著你,深渊盯著你。你拿这笔钱,是想买棺材板”
“我不能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
张桂芝盯著他,“怒罗权是钱建国留下来的。我已经把人给你,盘口给你,帐本也准备给你。可我总要给浅浅留点东西。”
“你给她留的是炸弹。”
王振华把碎支票扔进菸灰缸。
“地下金库里有现金,有枪,有帐册,有名单。渡边菜子要的不是钱,是名单。”
张桂芝呼吸卡住。
“什么名单”
“怒罗权在东京的暗线,港口装卸,警署內应,医院药房,政界白手套。”
王振华走到玻璃前,看著楼下乱成一团的人群。
“这些名单到渡边菜子手里,她今晚就能把你剩下的人挨个拔掉。到时候別院里那十个看门的,明早说不定就换成她的人。”
张桂芝脚底发凉。
“宫本……”
“现在才想起来”
王振华回头,“你给宫本打电话。”
张桂芝拿起大哥大,拨號。
响了七声。
没人接。
她再拨第二遍。
还是没人接。
王振华拿过电话,丟给旁边一名松叶会成员。
“去柜檯找座机,打別院地下金库值班室。”
“是。”
几分钟后,那人跑回来。
“华哥,电话通了,没人接。”
张桂芝扶住沙发。
“我安排了四个人守著,不可能没人接。”
王振华没有再问。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李响回来了。
他的外套袖口破开,手里拎著一只黑色皮手套。
刀没有出鞘,但刀柄上沾了雨水和油灰。
“人跑了。”
王振华看向他。
李响把手套扔到茶几上。
“地下停车场西口接应车是假的。目標钻进货梯井,顺著检修梯上了隔壁楼。我追到屋顶,他从gg架滑到另一栋楼,留了这个。”
“右手”
“对。手背挨了髮簪,血不少。”
王振华捡起手套。
手套掌心有一道刺穿口,边缘沾著髮簪上的金粉。
他把手套翻过来,指腹摸到夹层里有硬物。
“刀。”
李响递来短刀。
王振华划开夹层。
半枚旧徽章掉在茶几上,滚了两圈,停在张桂芝面前。
徽章铜底发暗,只剩半边樱花纹,另一半断口参差。
张桂芝看清上面的字,脸色白得嚇人。
王振华用刀尖把徽章挑起来。
残缺的铜面上,刻著四个小字。
翠园疗养。
李响看向王振华,“疗养院的人”
王振华没有回答。
楼下忽然传来英子的喊声。
“华哥,林小姐不见了!她说要给伯母买药,刚进药妆店,后门被人从里面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