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怕什么(2/2)
怎么这般急切,不管不顾。
后半句未说出口,裴泽鈺却能听懂。
他低头,下頜抵在她发顶,沉默良久缓缓道:
“北境战事吃紧,朝廷里暗流涌动,这些日子我忙得脚不沾地。”
柳闻鶯静静聆听。
“今日抽空过来,原是想看看你,说几句话就走。”
“可见你和那薛璧头抵著头理帐,忽地就不想走了。”
他顿了顿,手指如同墨笔,在她肩头划过,描摹她的骨骼肌理。
“人生苦短,世间诸多无常,有的美好该抓住时就得抓住。”
“心肝,我……很想你。”
有一点他未明说,也是怕她担忧。
裴泽鈺隱隱觉得,有些事情正朝著无法掌控和预料的方向发展。
裕国公府看似安稳,可在乱世之中,未来会怎样,无人知晓。
因他的低落情绪,柳闻鶯想起那些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难民,乱世里的顛沛流离著实太常见。
她唤他,软软道:“二爷,公府树大根深,定能安然度过。”
裴泽鈺低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欢喜。
“树大招风,义父年事已高,朝中盯著裕国公府的人,不在少数。”
他不再说下去,將她搂得更紧些。
两人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以及心跳。
窗外秋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呜声响。
一时静极。
半晌,裴泽鈺忽问:“落落近来课业如何”
柳闻鶯心头微动,明白他终究还是绕回了薛璧身上。
她轻声答:“很好,薛夫子教得用心,落落也喜欢他。”
“喜欢他”裴泽鈺语气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柳闻鶯从他怀里抬起头,借著月色看他。
他眉眼在烁亮,薄唇抿著,下頜线条绷得紧。
“二爷在怕什么”她笑著问。
“薛璧是落落的夫子,是庄子的帐房先生。”
“他对我也无旁的心思,即便有……”
她顿了顿,续道:“二爷是身份非凡,难道还怕比不过么”
话说得直白,真是不知她是安慰自己,还是故意为之。
裴泽鈺盯著她看了半晌,低头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不重,惩罚意味。
柳闻鶯轻呼,嗔怪瞪他。
裴泽鈺哼笑,抚过那处浅浅牙印。
“牙尖嘴利,谁说我怕了”
“那二爷为何……”
话未说完,唇又被封住。
他俯身突然,力道不容抗拒。
裴泽鈺翻身將她压下,月辉透过窗纸洒进来,柔和靉靆。
他在她唇间低语,气息灼热。
“我只是不喜欢,不喜欢你与他离得那般近,更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像是他的宝贝被覬覦似的。
柳闻鶯启唇欲说,被他以吻堵回。
浓浓的宣告主权意味,攻城略地,不留余地。
她渐渐失了力气,只能攀著他肩膀,任由他胡来。
意识模糊间,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心肝,许我……可好”
这次格外久,也格外狠。
像是要將不得见的日子里的思念、不安。
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尽数发泄。
月上中天,柳闻鶯已累得睁不开眼。
朦朧中,感觉裴泽鈺將她搂进怀里,温热掌心贴在她小腹,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便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