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等待、极光与掌心温度(1/2)
第二天傍晚,吃过晚饭后,天色依旧明亮,带着北欧夏夜特有的那种不肯彻底黑下去的执拗。远处的湖面被晚霞染成一片柔和的金红色,连风都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适合等待的温柔。
沈恪早早就准备好了出发的一切。厚外套、手套、保温杯、相机、三脚架,甚至还有一条薄毯。他把东西一件件塞进车里的时候,陈默站在一旁看着,默默接过他手里快要拿不下的东西,放到了后备箱里。
“你准备得还挺齐全。”陈默说。
“那当然。”沈恪关上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露出一副“我做事你放心”的表情,“咱们可能要等到很晚,有备无患。”
车子沿着酒店前台工作人员推荐的路线,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沿途经过大片大片的森林和零星散落的湖泊,路面越来越窄,路灯也越来越稀疏。最后车子停在一处远离任何城镇的开阔地带,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头顶的天空广袤得像是能吞没所有声音。
沈恪停好车,熄了火,四周彻底安静下来。那种安静和城市的寂静完全不同——没有风声,没有人声,连远处偶尔的鸟鸣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只有呼吸和心跳清晰可闻。
“就是这里了。”沈恪轻声说,声音在这片过于安静的天地里显得有些突兀,“工作人员说这里光污染最少,视野也开阔。”
两人下车。六月的芬兰夜晚依旧带着凉意,但沈恪提前准备的两件厚外套派上了用场。陈默穿上外套,拉好拉链,站在车旁,仰头望向头顶那片深蓝色的天空。
临川的夜空总是被城市的灯火染成一种浑浊的橘色,很少能看到真正的星空。但在这里,星星多得像是被随手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疏密不一,明暗交错,在头顶无限延伸,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种渺小的敬畏感。
沈恪从后备箱里拿出折叠椅、保温杯和薄毯,在不远处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上摆好。他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铺好毯子,放好椅子,又拧开保温杯闻了闻,确认里面还是热的。
“过来坐。”他朝陈默招手。
陈默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椅子是那种适合户外的低矮款式,坐下去的时候几乎和地面平齐,视野却很好,正对着北方那片最开阔的天空。
沈恪打开保温杯的盖子,热气袅袅升起,带着热巧克力特有的浓郁甜香。他倒了一杯,递给陈默。
“加了的。”他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反正我觉得冷天喝这个特别舒服。”
陈默接过杯子,杯壁透过手套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小口抿了一下,热巧克力甜而不腻,带着一点点肉桂的香气,已经融化了大半,悬浮在液体表面,随着杯子的晃动轻轻打着转。
确实很舒服。
他端着杯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向前方的天空。
天色还在缓慢地暗下去,但头顶的星星已经越来越清晰了。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快得几乎来不及许愿,只留下一道细白的光痕,转瞬即逝。
沈恪也端着自己的那杯热巧克力,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他看。
起初两人还会偶尔聊几句,沈恪会指着一颗特别亮的星星说“那是不是北极星”,或者问陈默“冷不冷,要不要再裹一条毯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寂静也越来越浓厚,连说话的声音都自觉放轻了。
他们就这样坐着,并肩,望着同一片天空。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陈默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疲惫,正要低头揉一下眼角的时候——
沈恪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