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发怒 仇恨(1/2)
客人散尽,祁国公府又烣复了往常。
深夜静悄悄,唯有书房内一盏油灯摇曳,映照着祁少阳专注的侧影,他坐在那张雕花红木书案前,手里捧着那本被岁月与时光反复摩挲得边角微卷、封面泛黄的画册。
一页又一页。
每一页仿佛都藏着一个故事,他再次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线条与色彩,眼神中交织着回忆的温情。
油灯昏暗,晕黄的灯光如同一层朦胧的纱,轻轻覆盖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则隐入阴影,明灭的光影交错,如同祁少阳的内心,一半是回忆的甜蜜,一半是失之交臂的悔恨折磨,吞噬着他的内心。
如果……如果当时他跟崔衡一样不介意阿夏的身份呢?
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小厮阿闲静静的站在门口,直到有人敲门,他轻轻开门,站到门外,“都忙完了?”
“是的,夫人回内院了。”
阿闲点头,“我知道了。”
他重新推门进来,走到主子跟前,“爷,夫人都忙完回到内室了。”
祁少阳听到了,仔细的合上画册,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原位,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仿佛在确认那份未完的人生。
直到什么都放妥了,他起抬起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随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大步出了外院,通过垂花门进入了内院,缓步向内室走去。
秦氏刚哄好孩子,屋内静悄悄的,她刚起身,听到了脚步声,她坚起耳朵,那脚步声带着一种沉稳而从容的韵律,如果是以往,她早就迫不切待的迎出去了。
可是今天……听到这脚步声,她下意识揪住了自己的心口,直感觉心跳的厉害,大脑玄晕的很。
来了……来了……
那个冷漠无情的夫君找她算账来了,怎么办……她想逃避,可是避无可避。
祁少阳已经站到了内室门口,看了眼站在孩子床边的妻子,然后回到夫妻卧房。
那一眼是通知秦氏赶紧进夫妻卧房。
秦氏被这一眼看得魂魄就差飞了,她吓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这位平日里温和却在关键时刻令行禁止的夫君。
夫妻卧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祁少阳沉静而略带倦意的侧脸。他坐在雕花红木椅中,半靠着椅背,双手自然搭在身前,十指交握,半眯着眼,像是在养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威严气息,他耐心地等待妻子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氏终于挪进了房间,哆索的行礼,“夫……夫君,你……怎么来了?”
祁少阳抬眼,冷漠的盯着她,并不跟她打机锋,“宋秀媚是你放进来的?”
秦氏一哆嗦,连忙狡辨:“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放那个疯子进来……”
“你也知道她是疯子……”
明明祁少阳的语气很平淡,可听在秦氏的耳朵里,心惊胆颤,“夫……君……我……”
祁少阳眯起眼,冷冷道:“作为世子夫人,你是没当家,还是没有孩子傍身?”
秦氏当然知道这些她都有,夫君是世子,她便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现在帮着婆婆打理家事,等婆婆老了,她便是下一任当家主母。
可凭什么她只有这些?一股不甘涌上心头,身上的惧意突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
“可你是我的夫君!凭什么你的眼里没有我……为什么……为什么……成婚快两年了,我为你端茶送水、为你添衣暖被、为你周旋于各府宴席、为你生养子嗣,我付出的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就不能换你看我一眼,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目光总是追随着那个人,为什么一回来就抱着那什么册子……”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像是要将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我秦氏,何曾低人一等?我为你守着这个家,繁衍子嗣,难道就只是为了让你娶回来做摆设?”
四目相对。
祁少阳依旧冷冷的看着她。
寒冷中,不知什么地方吹进来一丝寒风,灯花被吹动,发出哔剥一声,惊醒对恃的夫妻二人。
祁少阳起身,周身萦绕着一股刺骨的寒气,他缓步走到秦氏身边,眼神冰冷,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就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就把你送回娘家,永世不得踏入祁家半步。”
秦氏正要怒斥出声,却被他短短几字堵住:“你们这些攀附之人,根本不配与她比。”说完,他不再多看秦氏一眼,转身大步离开,留下秦氏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回到府中,崔衡说有些事要处理,让姜辛夏先睡。
她点点头,“天气冷,大人早点过来。”
“好。”
崔衡等妻子进了卧房,他才转身进了内院书房,问:“怎么回事?”
丁一回道,“我们的人查到了,是祁世子的妻子把宋秀媚放进祁国公府的,还有在祁国公府,世子夫人好像没关照夫人,反而跟祁世子妃打的火热。”
崔衡听到这话,眸色冷冷。
两个都是内宅夫人,而且有一个还是主人嫂子,还真不好弄,丁一很为难,看向自家主子。
崔衡看着油灯芯噼里啪啦的烧,一直没吭声。
丁一沉默的陪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衡捏捏眉心,“交到公中的银钱少两层。”
“是,爷。”
丁一还以为主子还有话说,结果他起身出书房,回内院睡觉了。
难得有长假,姜辛夏肯定要多陪弟弟,第二日,姜辛夏便跟老太太打了招呼回姜府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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