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可欢腾底下暗流仍在翻涌(1/2)
话音未落,四周骤然一静。
“嘶——”有人倒抽冷气,牙关发颤,脸色霎时褪成纸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对……灭口才是唯一出路。死人才守得住秘密,死人才护得住名声。”
低语声沙哑下去,像被扼住了喉咙。众人垂眸,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襟,指节泛白。
“那位潜入火凤祖庭的大能。”一人忽然抬头,声音发紧,却字字灼热,“我这条命,是他顺手捡回来的。”
“同感。”
“真该焚香三拜。”
“若有机会,愿为马前卒!”
话语落地,余音嗡嗡震颤,在空旷里荡开一圈圈敬意。
真神级火凤凰踪影杳然,群雄先是怔住,继而瞳孔骤亮,惊疑如潮退去,狂喜与感恩便如岩浆喷涌而出。
可欢腾底下,暗流仍在翻涌。
毕竟,方才那场生死一线,烙在骨子里的寒意还没散尽。那焚天烈焰、那俯视蝼蚁的眼神、那几乎贴着脖颈掠过的杀机,仍如蛛网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有人频频回头,肩膀绷得笔直;有人指尖微颤,反复摩挲储物戒,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掏保命符;还有人瞳孔深处,始终浮动着一丝未消的惊惶——像受惊的鹿,哪怕已逃出狼群,耳朵仍警觉地竖着。
“这鬼地方,我半步都不多留!”
一名黑袍老者猛然转身,玄袍猎猎,眉峰如刃劈开空气。他下颌绷紧,牙根咬得咯咯作响,连睫毛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多待一息,那焚世烈焰就会重新舔上后颈。
“走!立刻!”
另一人已闪身掠出三丈,声音发飘,额上汗珠滚落,在半空划出银线。
“晚一刻都是命悬一线!”
第三人身影已如水墨晕染,轮廓模糊,只余一道决绝残影,脚尖点地即逝。
“真神瞬息万里,就算真被调虎离山,怕也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折返,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是赌命!”
一位银甲战将沉声开口,掌心按在刀柄上,指腹反复摩挲着刀镡上的裂痕,眼神沉得像古井。
“罢了罢了。明年今日,我再来碰运气!”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缕青烟,散得干脆利落,连衣角都没留下半片。
叹息声此起彼伏,身影次第淡去,如墨入水,无声无息。
有人抿唇不语,转身即走,步伐快得带起旋风,不是逃离是抢在命运再度落锁前,亲手推开那扇生门。
矮人大王子本也攥着拳头想立刻撤出副本,可他肩上扛着整个部族的分量,哪能说走就走?
他呼吸急促,目光像受惊的雀鸟般频频扫过四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腰间斧柄,指节泛白。
额角青筋微跳,下颌绷得发紧,眉心拧成一道深壑。
可就在众人还没回神时,他已猛地扭头,直直望向矮人王。
“父王,要不咱们先撤?”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察觉到嗓音发虚,尾音轻颤,像被风撕开的薄纸。
眼底血丝未退,瞳孔还残留着方才那场碾压式溃败的余悸,那种连刀都抬不起来、连吼都卡在喉咙里的窒息感,真能把人骨头缝里的胆气都榨干。
更揪心的是,若五人全折在这儿,矮人族百年内怕是再难撑起一面王旗。
“这……再观一阵。”矮人王喉结滚动,声音沉而滞重,“火凤凰既已遁走,短时内该不会折返。大长老,二长老,你们可瞧清了它离去的门道?”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王冠边缘,眉头锁得极深,像在掂量一枚随时会炸开的雷石。
稍顿,才朝大长老抬手示意。
“没看清。”大长老摇头,目光沉如古井,“但依我所见,真神级火凤凰一族,八成不是主动抽身,倒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掀出了界外。”
他指腹用力按着太阳穴,皱纹里嵌着未散的凝重。
“我也未见其形,可那退势太僵,太突兀,绝非自愿离场。”二长老长舒一口气,嘴角终于松动,浮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光。
眼底亮得灼人,仿佛刚从深渊口打了个滚,又踉跄爬了回来。
“我与二长老所见一致。”三长老抚须而笑,声线稳如磐石,“此处秘境的规则,怕是在无声无息间改了刻度。否则,那等存在怎会毫无征兆地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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