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跨越千里的律师函(2/2)
沈知意来势汹汹,但她的攻击面只有“品牌概念侵权”这一个点。
只是,这封破函算什么法律武器这东西在现在的法律上站得住脚吗
姜棉指尖轻轻叩著扶手。
无非就是沈知意被人扯下了遮羞布,拉不下海归高高在上的脸面,非要跑来穷乡僻壤找补一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罢了。
来就来吧。
但真正值得利用的,不是这场上不了台面的商战碰瓷。
而是沈知意身后那个姓沈的家族。
苏敏芝的冤屈,是一把悬在沈家头上的剑。
先让沈知意在商战上碰得头破血流。
让她带来的那些“国际视野”和“高端定位”在五十六块钱面前一条条碎掉。
……
夜里,十点半。
小洋楼二楼。
浴室里热气瀰漫,双人浴缸里的水温刚好。
对面防水电视柜里的21寸彩电正播著一部译製片,画面映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光影柔和。
姜棉靠在陆廷胸口,后脑勺枕在他锁骨的位置。
热水漫到她肩膀
“老公。”
“嗯。”
“你说一个人要是做了亏心事,能藏多少年”
陆廷低头看了她一眼,他没问姜棉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藏不住,干了坏事的人,早晚得还。”
姜棉眯著眼睛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
她打了个小哈欠,声音含含糊糊的。
“老公,帮我关灯。”
“嗯。”
陆廷伸长胳膊,够到墙上的开关,“啪”地按下去。
浴室里的顶灯灭了,只剩电视机的光映在水面上,一明一暗。
他顺手把姜棉往怀里又紧了紧。
姜棉闭上眼,在热水和男人坚实胸膛的包裹下,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
电视里的译製片还在播。
配音演员用译製腔念著一句台词,“面对强敌,最好的武器不是剑……是耐心。”
陆廷的手掌搁在她肩头,拇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著她的皮肤。
他不知道沈蕙廷是谁,也不知道沈知意和苏家有什么渊源。
但他知道一件事,媳妇说“隨便”的时候,就是她最胸有成竹的时候。
……
一天后。
1984年1月15日,下午三点。
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从省道拐入了通往番茄县的县道。
水泥路跑完之后是碎石路,碎石路跑完之后是夯土路。
车轮碾过坑洼路面,底盘不时磕出一声闷响,车身跟著一顛一顛的。
后座上,沈知意穿著一件驼色高领大衣,腰板挺直,一只手扶著车窗上方的拉手。
窗外闪过的是连绵的穷山。
光禿禿的树枝在一月的冷风里乱晃,灰白色的天空压得极低。
偶尔能看见路边有个土坯房,门口蹲著个抽旱菸的老头,身上的棉袄补丁摞补丁。
沈知意的眉头一直没鬆开过。
“就是这种地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能做出什么品牌来”
副驾驶上的助理小周抱著公文包,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转回来。
他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隱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