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是谁破防了,我不说(1/2)
“你一辈子,都会觉得它很贵!”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带半个脏字。
可这句话就像一柄赛博大锤,將沈知意费尽心机堆砌出来的所谓阶层壁垒砸了个稀巴烂。
沈知意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褪成了灰白。
原本傲娇的下巴更加紧绷,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气音,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反击。
这句话的杀伤力在於它的每一层含义,都在精准地打击沈知意心里那根最脆弱的弦。
表面上,是在说护肤品的价格。
但实际上说的是,沈知意以为自己是上流社会。
自以为自己站在金字塔的尖上。
但在姜棉这里,发现自己连站在门口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的天花板,不过是人家的地板。
沈知意靠著品牌溢价来碾压东方华裳
她弄潮儿最贵的一件外套卖六百八十块钱。
而姜棉一瓶养顏露的起售价是十二万港幣,溢价到了十五万还抢不到。
到底谁在教谁做品牌
到底谁是“土包子”
王兴德终於没忍住,重重地把身体砸进了椅背里。
他端茶杯的手狠狠颤了一下,隨后把茶水猛灌了一大口。
杯子里的茶水晃出来几滴,烫在他手背上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周学文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镜片上哪怕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反反覆覆擦了四五遍。
等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去的时候,两只手都是抖的。
陆廷还是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弧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他媳妇,从来不需要他在嘴仗上帮腔。
办公室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窗外纺织车间里那台老式织布机来回穿梭了好几个来回,机声闷沉沉地一下接一下,像是给这场沉默敲著节拍。
沈知意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手里那只素白瓷瓶上。
温润的瓷面折射著头顶惨白的灯光,隱约映出她此刻微微扭曲的五官,每一道细纹都写满了狼狈。
沉默还在持续。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抬头。
直视姜棉。
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傲慢,也不是羞愧。
而是一种被逼到绝路时才会出现,孤注一掷的凶光。
“姜小姐。”
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崩出来的。
“商业世界不是靠一两个爆款和几句抖机灵就能贏的。”
“我们走著瞧,看看你的这套草台班子能在市场里撑几天!”
她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高跟靴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再也没有来时那种一下一下清脆的节奏。
驼色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她没有伸手去按。
那件从法国进口面料做成的、价值不菲的大衣,此刻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穿著它,从沪市千里迢迢坐了两天火车赶到这个穷县城来炫耀品味。
结果她炫耀的对象,恰好就是这些“品味”的源头。
律师陈平生拎著棕色公文箱紧跟其后,金丝眼镜歪了一边都没顾上扶,进门时那副精英的派头荡然无存。
助理小周抱著公文包最后一个追出去。
当他经过姜棉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只有不到一秒钟。
他飞快地朝姜棉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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