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番外十(1/2)
这年冬。
赵家传来喜讯。
赵云阁婚期在即,沈晏清身为好友送礼出手阔绰,各种庄园股份以及高定珠宝的单子列出来摆在桌面上。
安也以为如此已经算是阔绰了,直至莫叔搬来了一箱子金条。
沈晏清立在书桌前,喊来安也替他磨墨。
安也感叹了一句:“你还会写毛笔字呢?”
沈董盯了她一眼,对她这声后知后觉的问话有些不满,他搂着常恩练字的时候还少了?非得得多此一问!
到底是对他不上心啊!
“小也,你这句话要是跟长宁说,她又得哭鼻子了。”
“啊?”安也惊恐,听到女儿哭鼻子这三个字都快整出应激反应了。
“怎么会?”
沈董为她答疑解惑:“你明明见过她写毛笔字,却还明知故问,这说明对她不上心,你说该不该哭?”
安也瘪了瘪嘴,撸起袖子站在一侧给他磨墨。
这日,她穿了一件雪纺喇叭袖上衣,袖口宽宽松松的垂下来,在行动间飘动着,大抵是为了防止袖口沾上墨,安也一直捂着袖口。
细白的手腕随着磨墨的动作不时的转动着。
看起来灵动又秀气。
经年过去,安也依旧貌美如花。
这张脸跟十九岁时并无不同,用她的话来说,岁月即便有痕迹,她也有足够的钱让痕迹消失。
松烟墨顺着毛笔在红色纸张上晕开,随着沈晏清腕间的走动,一行字缓缓溢出:「祝: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佳偶天成,良缘永结」
婚礼那日,安也跟沈晏清出席。
安也那日有采访,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雪纺衬衫,黑色西装出现在门口时,赵云阁远远就见到她了。
她从车上下来,踩着一双意大利手工制作的纯黑色红底高跟鞋,七厘米的跟将她整个人身形拉的挺拔又修长,脖子上的绿色丝带被她系成了蝴蝶结,长发一丝不苟的披在脑后,耳垂上的珍珠耳环相得益彰的点缀着。
随着她的走动,四周有人看见她。
上前同她寒暄。
一声声安总响起,安也同人握手言谈,但四周宾客都知今日场合不便,三三两两的几句便结束。
此时的安也,何等意气风发啊!
那个二十出头因为缺钱穷到就差去卖房的女孩子消失在了世间的洪流中。
安也不再是二十多的年岁,她跟沈晏清也不再因为庄家而频繁争吵。
人生当中的所有问题都在被缓缓解决,所有人都在往正轨上走。
当年那一桩桩一件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随着二人感情升温逐渐被人淡忘。
谁能想到呢?
当年那样的天崩地裂...........
安也跨台阶而上,行至赵云阁跟前,盯着他看了会儿:“看什么呢?赵总。”
“看你啊!还能看谁,上次订婚宴不来,后来答谢宴也没见你人。”
“要不说你克我呢!你一办事儿我女儿就生病,她一生病我就得寸步不离地伺候着,怎么了?上次沈董没把我骂你的话带到?”
赵云阁笑得胸膛轻颤:“说了,但沈董是文人,跟安总这种武将不同,怎么着?今日没克你吧?”
安也笑意悠悠地回应,唇角弧度牵起来时,耀眼又夺目,美的不可方物,“今日大喜,抵了!”
跟赵云阁聊完,没看见新娘子,她环顾四周看了眼:“新娘子呢?”
“换衣服去了。”
“那你忙,不打扰你接客。”
“总觉得接客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不是什么好词。”
宴会厅里,有人引着安也坐到沈晏清旁边,跟上次赵尽家不同,这次周宛跟傅云峥都被安排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赵云阁不讲究那么多,只求舒心。
安也刚坐下,沈晏清拧开自带的保温杯给她倒了杯水。
周宛特意换了位置凑到她身侧来:“最近很忙?”
“忙啊!特别忙,”安也跟她聊着工作上的事儿,听的周宛头皮发麻,今年南洋推出科技强国的理念,达安三五不时就被拉出去开会。
安也有时候懒得去就让段业代劳。
段业去了两次,回来苦不堪言,说场场会议都有人揪着她发言。
总觉得自己顶替老板开会被抓现行了。
久而久之,有些会安也再懒还是得去一去。
周宛提及下周土豆学校放假的事情,准备带土豆去南法玩儿一圈,问她同行与否。
“这我说了不算,得问沈董。”
身侧,正跟傅云峥聊事情的沈晏清听到安也念及自己名字,目光落到她身上。
安也扯着唇笑了笑,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沈晏清淡淡的将目光移回来。
婚宴即将开始,沈晏清坐了回来,同桌都是熟人,直接省去了寒暄客气的环节,众人都盯着赵云阁近千万级别布置的婚宴。
周觅尔坐在安也身侧,拉了拉她的袖子:“你今天的衣服跟人家婚礼主题撞色了。”
安也看了眼自己的衬衫,嗳了声:“还真是。”
“幸好是友军啊!”
“早知道我下车之前换件衣服了。”
安也跟周觅尔絮絮叨叨的聊着,聊起婚礼,聊及婚姻,又聊及女孩子远嫁。
对方父母坐在他们对面那桌,一个个的都在擦眼泪。
安也视线从他们身上略过。
收回时,跟沈晏清的视线对上,后者问她:“在想什么?”
“想远嫁是为了什么。”
沈董回应她:“情爱和跨越阶层都可以成为远嫁的目的。”
安也看了他一眼,哦了声,缓缓移回身子:“不值得。”
周觅尔没听见她跟沈晏清前面聊了什么,只听见安也说的那句不值得,于是问她:“什么不值得?远嫁不值得还是结婚不值得?”
安也答:“都不值得的。”
恰逢此时,婚礼殿堂的灯光暗下来,安也没看见沈晏清微微下垂的视线和下压的唇角。
自然也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婚礼结束,赵云阁和妻子送别宾客。
周宛和周觅尔各自上车离开。
安也刚坐上车,沈晏清的问题随之落下来:“你觉得结婚不值得?”
“啊?”安也蒙圈。
“你刚刚回应周觅尔,说结婚和远嫁都不值得。”
安也眨巴着眼睛有些不解:“那我要是说值得,她远嫁了怎么办?”
沈董:............
“那结婚呢?”
安也无语:“大哥,人家都说这辈子不婚主义了,你还上赶着跟人家说结婚值得吗?”
“你敏感肌啊!一天到晚到底在在意什么啊?”
沈董沉默了,一直到桢景台都没说一句话。
归家时,常恩欢欢乐乐的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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