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疯(2/2)
而没有证据的,似是而非无法公开的,则有绣衣卫暗中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是每一天,都有一个官员被查问、被抄家。
风声鹤唳啊!
人人自危啊!
整个京城,不是东边胡同有人哭,就是西边街口砍了人。
不敢说血流成河,却也不复京城往日的富贵锦绣。
“疯了!徐氏那贱人疯了!”
慈宁宫里,郑太后气得脸色都变了。
她坐在主位上,用力的拍着扶手,原本捏在手中的一串金丝楠念珠,也早已被扯断。
提到徐皇后,郑太后竟不管不顾的骂她“贱人”!
要知道,在宫里,哪怕已经撕破脸,也要维持着起码的体面。
此刻,郑太后却直接撕碎了所谓面子。
狗屁的面子!
徐氏发疯的时候,可曾想过“体面”二字?
再者,郑太后也没有说错,徐氏确实疯了啊。
哦、不,不只是徐皇后,还有徐家,也都化身一条条疯狗,死死追着郑家不放。
过去的几天里,郑家,以及与郑家相关的好几个家族,都被徐家拿着证据,送去了大牢。
虽然还没有伤到郑家的大动脉,但,接连被砍去枝丫,也足够让郑家头疼的。
还有在宫里,徐皇后也在发疯。
对上郑太后这个婆婆,她竟敢不恭敬。
要么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要么就冷言冷语、直接开怼。
郑太后自从当上了太后,还没有被人如此轻慢。
尤其对方还是她的儿媳妇,是本该被她揉圆搓扁的人。
“啧!不就是流了个死胎嘛,又不是第一次死儿子,徐氏发什么疯?”
郑太后作为老双标,自然不会共情徐皇后。
她更不会去想,十几年前徐皇后失去两个儿子,与如今人到中年的徐皇后流掉男婴有什么区别。
前者,是“天灾”,那是徐皇后还年轻,她还有生的希望。
后者,妥妥的“人祸”,徐皇后也老了,腹中的胎儿,是她、是整个徐家最后的希望。
如今的徐皇后,不只是失去幼崽的母虎,更是被逼到悬崖边的狂徒。
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要么,自己以及全家被郑氏害死;要么,拉着整个郑家一起死。
徐皇后不蠢,更不是以德报怨的圣母,自然知道该如何选。
所以,回京后,哪怕徐皇后身体还没有康复,她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反击。
郑太后的吃食里,再次被检查出了毒药,伺候了她二三十年的老嬷嬷,直接被毒死。
郑太后的宫里,开始闹鬼。
早些年被郑太后毒杀的妃嫔,十几年前被逼死的苏灼,全都化作厉鬼,在郑太后面前飘啊飘。
接连三四日,郑太后都不能安稳入睡。
很快,郑太后就发现,自己的熏香被人动了手脚,她中了致幻的药物,不但能够见鬼,还让自己险些发疯。
没有任何证据,但郑太后就是知道——
“徐氏!定是徐氏!”
“她在报复我!她要害我!”
“……她、她凭什么报复哀家,之前在慈仁寺,她已经下了毒!”
她们全都中招了呀!
慈仁寺的种种,也就算打个平手啊!
郑太后却不会想,她的中招,只是吐了一口血,并在病床上躺了几日,然后便被治愈。
而徐皇后则是失去儿子,还被太医诊断再不能生育。
日后,就算徐皇后再想生个皇子,也不可能了!
她、如何不恨?!
她又岂会轻易放过郑太后以及整个郑家?
“她确实疯了!姑母,她竟害得曜哥儿成了跛子!”
郑贤妃也满脸怨毒。
回宫后,郑贤妃第一时间便把太医院精于骨科的太医召了来,让他们重新给元曜看诊。
太医表示:“断骨已经接好,药方亦是对症,只需好好将养,便能有机会康复!”
太医的意思很明白,五皇子之前在慈仁寺接受的治疗是没有问题的。
真正需要重视的,是日后的康复。
然而,问题就出在了“日后”上。
回宫后的第二日,腿上还绑着夹板的五皇子,便“意外”从榻上摔落。
咔嚓一下,二次骨折!
郑贤妃一边心疼地抹眼泪,一边盯着太医为元曜再次接骨。
好不容易把断腿处理好,过了没两日,郑贤妃就发现,自己儿子的伤口竟开始发炎、流脓。
太医赶忙再次检查,发现之前他亲自涂抹的膏药,竟被人下了毒。
膏药非但不能滋养断骨,反而让伤口恶化。
郑贤妃又气又恨又怕,她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抖着身子,等待太医的诊断。
其结果就是,经过这接二连三的折腾,五皇子元曜的断腿彻底废了。
就算日后养好了,也是瘸子!
郑贤妃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心疼儿子,还是先怨恨徐皇后。
但不管是哪种情绪,郑贤妃最不能面对的就是儿子。
郑贤妃跑到了慈宁宫:
告状!
她要狠狠的告徐皇后的状。
报仇!
她要狠狠的报复徐氏贱人。
“好个徐氏,真当我郑家无人?”
郑太后本就恨毒了徐皇后,听完郑贤妃的哭诉后,她彻底爆发。
疯?
哼,她要让徐氏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疯!
……
京中的风风雨雨,与苏家并无直接关系。
不只是苏家,还有苏家的姻亲,都躲过了这场你来我往的疯狂争斗。
苏鹤延每日里继续着自己的悠闲生活,顶多就是吃个瓜,听个热闹。
“奉恩公世子,也就是国舅,竟在下衙的路上,遇到了歹人!”
“啧,一条腿生生被碾碎,听说啊,徐家正满京城的搜罗擅长骨科的大夫呢。”
“……当年你二舅断腿的时候,这位国舅爷还曾经暗地里嘲笑,如今,他恐怕也要弄个假腿咯!”
提及徐家的热闹,素来好脾气的赵氏,也禁不住刻薄了一回。
不能怪赵氏“冷血”,实在是当年徐家自己造的口孽。
正所谓天道好轮回啊,徐家自己射出的回旋镖,终于在十几年后,正中自己的眉心。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