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杀意(2/2)
看到一向四平八稳的元驽,竟也有这般“落荒而逃”的模样,苏鹤延原本还有些羞涩、慌乱的心,很快平复下来。
噗嗤!
苏鹤延笑了。
“原来,不是我自作多情,我也不是什么大色女,而是本能的意乱情迷!”
“而比我更失控,更迷乱的,还有劣马兄!”
“某人,好像真的很喜欢我呢?不是青梅竹马,不是狼狈为奸,而是单纯的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苏鹤延的心跳,慢慢归于正常,可又比平时的跳动,多了一丢丢的悸动。
……
乾清宫。
“噗!”
圣上正准备喝参茶,听到暗卫回禀的赵王府婚礼事宜,实在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圣上被呛得连连咳嗽。
身旁伺候的姜沐恩赶忙上前,又是拿着帕子为圣上擦拭,又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圣上却嫌麻烦,抬手接过帕子,将姜沐恩推开。
他胡乱擦了擦嘴边的茶渍,直勾勾的看着暗卫:“阿宝?你说,苏氏称呼驽儿阿宝?”
这么肉麻的吗?
之前见苏鹤延,挺乖巧、文静的小姑娘啊。
与元驽相处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暧昧与逾矩。
没想到,两人私底下相处,竟是、竟是这般场景。
“……是!”
暗卫低着头,他也觉得羞耻。
复述的时候尽可能客观,并逐字逐句地还原,说着说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呢。
为了遮掩自己的“不冷静、不专业”,暗卫想了想,补充道:“奴看世子妃说话时的神情,似是不喜世子爷的名讳!”
驽!劣马!低等马!
谁会喜欢?
也就赵王那个又蠢又坏的东西,会给自己的嫡长子取这样恶心人的名字。
圣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憎恶。
别说苏鹤延一个外姓人了,就是圣上,也不喜欢元驽的名字。
若非为了心底的扭曲,圣上估计早就给元驽重新赐名了。
虽然圣上没有给元驽改名字,但并不妨碍他讨厌赵王,此刻听到暗卫的回禀,竟对苏鹤延也多了一两分满意——
苏氏女对驽儿倒也有些真心。
元驽在外人眼中,身份贵重、备受圣宠,苏鹤延却能够因为一个名字而心疼他,足见她是把元驽放到了心上。
“她倒是没有辜负驽儿的一片真心!”
圣上低声呢喃着:
到底是少年夫妻啊,他喜欢她,她心疼他。
可惜,人心易变。
少年夫妻也终究会反目成仇。
就像他和先皇后。
想到自己,圣上刚刚因为听到一对小夫妻的“趣事”而放松的心情,瞬间变得阴暗。
这么美好的真挚情感,真是碍眼啊。
想要将它打破,想要让他们生出嫌隙。
圣上眼底带着扭曲与疯狂。
暗卫见圣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便回禀其他的细节:
“陛下,还有一事,世子妃提到了郡主元爱,以及郑家十一娘……”
暗卫不只是盯着人家小夫妻的那点儿甜蜜,还会窃听赵王府的一切声音。
“哦?两个小姑娘,顶多就是关注胭脂水粉、簪环首饰,她们又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圣上收回心神,开始听暗卫的其他汇报。
“元爱发现郑玖珠去了三次河槽西坊,世子妃猜测,河槽西坊可能有郑家残存的势力!”
听到郑家,圣上瞳孔微缩——
郑家,上百口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煊赫几十年,在他手上轰然倒地。
圣上以为,郑家彻底完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郑玖珠逃出了教坊司,还赖在赵王府,圣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没想到,郑家竟如此不安分。
“呵,只剩下一个女子,竟还想生事!”
圣上嘴边噙着一抹冷笑。
郑玖珠如果只是去了一次河槽西坊,那么只能证明,她可能是奉了命令,不得不去。
或是有什么未了的事情,只是想去做个了结。
郑玖珠却接连去了三次,那就表明,郑玖珠也好,隐藏在暗中的残存势力也罢,他们都不甘心郑氏倒台,想要搞事情!
“好啊,朕仁慈,却被他们当成了好欺负!”
至于郑氏为何这般敢折腾,原因也是多方面的。
一则,郑太后只是瘫了,还没死;
二则,五皇子也只是残了,还没死,甚至还在宫里好好做着皇子。
郑氏的两个靠山,看似倒了,还没有彻底倒,就给了郑氏余孽幻想。
宫变一次不成,他们还能再来一次。
历史上确实没有残废做皇帝,但,若这残废是唯一的正统血脉呢?
圣上心底生出了杀意。
但,只是浅浅的一个想法,一时还狠不下心。
五皇子元曜的身世存疑,可万一呢?
圣上到底还残存着一丝慈父心肠,不想真做那杀子的狠心人。
暗卫又回禀了一些婚礼的细节。
比如元驽在拜父母之前,添加了一个跪谢圣恩的程序。
圣上听了,阴郁的脸上总算和缓了一些。
驽儿是个好孩子。
圣上在他身上明白了一个道理:果然啊,朕养大的孩子,就是更孝顺朕。
而五皇子呢,从小就被养在郑太后的跟前,就算他是圣上的血脉无疑,可他的心是偏向郑氏的。
……
圣上听完了汇报,就挥手让暗卫退下。
他一个人坐在榻上,脑子里都是元驽、赵王府、郑家、五皇子等人。
诸多关系,各种恩怨,宛若一团乱麻,圣上总也无法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外面有小太监进来回禀:“陛下,贤妃求见!”
圣上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沉声道:“让她进来!”
不多时,满脸憔悴的郑贤妃来到了圣上面前,“妾请陛下圣安!”
“嗯,起来吧!贤妃此来,可有什么事儿?”
“陛下,天愈发热了,太后娘娘重病卧榻,更耐不得热,妾便想着,可否送娘娘去城外的汤泉宫避暑?”
圣上转动扳指的手顿住了,“避暑?母后本就重病,需好好静养,这般车马劳顿,恐不利于她的身体。”
“出城确实麻烦些,但可多安排些人,曜哥儿也觉得宫里闷热,可让曜哥儿侍奉太后娘娘去汤泉宫!”
贤妃觉得自己的请求不算过分,可刚刚听了郑家还有余孽消息的圣上,却瞬间开始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