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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决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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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延,我要先行一步侍奉圣上去汤泉宫,时间会比较赶,你不必着急,可以慢慢来。”

元驽从宫里回来,就来到东苑正堂,与苏鹤延说话。

他知道苏鹤延不轻易出门,一旦出门,前呼后拥,马车、食盒、药品等也都要准备齐全。

不像元驽,宫里的贵人一个眼神,一句笑骂,他骑上马就要走,完全顾不得准备。

元驽在西南领兵打仗,习惯了野外急行,风餐露宿,倒也习惯这些。

阿延不一样,她身子弱,被娇养着长大,很不必吃苦受累。

再说,元驽忍受这些,就是想为苏鹤延的“不忍受”而托底。

“好,表哥,我会酌情安排!”

苏鹤延点点头,在自己的事情上,她从不会轻慢,更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就算元驽不说,她也会像往常一样,事事准备齐全再出门。

她看向元驽,轻声问道:“我们在汤泉宫有好几处院落,此次去汤泉宫,住在哪一处?我命人快马赶去收拾!”

房产太多,不知该挑选哪一处,这并非苏鹤延在凡尔赛,而是事实。

汤泉宫的别院,不止贵,还紧俏。

但架不住最初这片位于小汤山的山林就是苏鹤延提议、元驽操作而开发出来的。

苏鹤延提前圈了好大一块地,位置好,汤泉多。

元驽一边跟进,一边以孝顺为由,自掏腰包为圣上兴建了汤泉宫。

这一年,两小只一个十岁,一个七岁。

元驽不但狠狠在圣上跟前刷了一波孝顺、懂感恩的好孩子形象,还赚得盆满钵满。

他和苏鹤延都是这片汤泉别院群的原始股啊。

即便事后又是进献给圣上,又是分润给京中顶级权贵好处,剩下的也足够两小只大赚特赚。

原本都是无主的荒山荒地,白菜价买进,挖出了温泉,又有了汤泉宫的御用名号,全都变得寸土寸金。

圣上也“配合”,过去十年里,每年或是每隔一年。

圣驾动了,权贵们自然也要跟着。

自家在汤泉宫附近没有别院,那就买,买不到,就租!

整片山区,迅速发展,已然成了有商铺、有住宅的小镇。

苏鹤延和元驽没有吃独食,这些年,不管是为了分润利益,还是结交人脉,将名下大部分的别院都出手了。

两人只留下了最好的三五处。

如今,两人成亲后,本就庞大的资源得到整合,规模也就愈发巨大。

甜蜜的烦恼就此产生:去到汤泉宫,到底住哪一处好呢?

元驽笑了:“阿延,你喜欢住哪一处就选哪一处!选好了,告诉我就好!”

其实,元驽能否回家住都是个未知数。

圣上这两年愈发依赖元驽,每每有什么大事,或是出宫,都要有元驽随侍左右。

“那就定在海棠别院吧。”

苏鹤延想了想,说道:“那儿有处室外汤池,我想玩水!”

“好,都听你的!”

王府诸事,元驽早就托付给了苏鹤延。

苏鹤延做出的所有决定,元驽都只会“好、好、好!”

就连疑似“情敌”的某个表妹,元驽也早就丢给了苏鹤延安置。

苏鹤延知道元驽从未将郑玖珠放在眼里,但,这么一个大活人在王府后院,接下来的计划里,还有她的戏份,苏鹤延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

她想了想说道:“这次去汤泉宫,父王、母妃都要去,郑家表姑娘亦可随行!”

元驽果然不甚在意,“嗯,你来安排!”

除了不在意这些人,元驽更是因为相信苏鹤延。

他的阿延,非但不会拖他的后腿,还能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还有一人——”

苏鹤延说到这里,反倒有些迟疑。

元驽挑眉:“谁?”

片刻后,他想到了,便用确定的口吻问道:“元爱?”

苏鹤延点点头,“她确实聪明,也拎得清。这段时间,不管郑玖珠如何挑唆,她都从来不生事。”

“在王府,不但从未找过我的麻烦,还数次帮忙。”

“还有分配给她的奴婢,她也仔细管教,她的院子最是清净!”

“父王曾经数次去探望她,父女俩单独谈话,事后,元爱就委婉的让人告诉了我,他们谈话的内容!”

说到这里,苏鹤延都有些无语——

赵王果然不配为人父!

哪怕是对真爱为他生的“爱女”,也没有半点真心。

看似宠爱,实则却从未真心为她考虑。

事实就摆在眼前啊,赵王府早已被元驽控制。

元驽还有圣上的宠爱。

但凡有点儿脑子,或者是真的心疼女儿,赵王都会让元爱抱住元驽的大腿。

再不济,也要把元爱撇出去,不让她掺和王府恩怨、皇权争斗等事宜。

如此,日后事发,也能尽可能地保住元爱。

赵王却不然,他居然想让元爱利用苏鹤延对她的“善待”,试图搞事情。

所幸,元爱是个聪明的,或者说,她看穿了赵王所谓的慈父嘴脸。

说她不孝也好,说她拎得清也罢,元爱转头就把赵王给卖了。

她将赵王的撺掇,都告诉了苏鹤延。

“……她不只是聪明、拎得清,她会披露元圭的阴谋,应该还有‘报仇’的成分!”

元驽听了苏鹤延的详细转述,沉声说道:“当初太后只是让人杖责柳侧妃,并未直接下旨要她的命!”

“是赵王,感受到了郑家的雷霆震怒,怕牵连自身,不但对柳侧妃不闻不问,还暗中动了手脚!”

“柳侧妃这才惨死在柴房里,死的时候,眼睛怎么都闭不上。”

“别人或许忘了柳侧妃的死,作为她的儿女,如何能忘?”

“兴许啊,柳侧妃临终前,还将自己死亡的真相告诉了一双儿女。”

提及这段往事,元驽的表情很是淡然。

他对柳侧妃谈不上恨,因为他很清楚,真正伤害他的人,是他的亲生父母。

当然,他也不会像圣父一样对柳侧妃心生怜悯,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

呵,这世上谁人不可怜?

他可怜别人,别人又何曾怜悯过他?

只有阿延,让他感受到了温暖与善意。

让他在黑暗的绝望中,得到了救赎。

“除此之外,赵王被送去皇庄后,也从未管过元骥、元爱。”

“他其实还是有些余力的,否则也不会跟外头的人勾结。”

“可他却仿佛忘了还有这么一对爱子爱女,任由他们在我手底下讨生活!”

元驽从未凌虐过那对兄妹,这是他恩怨分明,却不能成为赵王作为父亲失职的理由。

元驽自己就对赵王心存怨恨,也就能够猜到元骥元爱的心思。

他们被最爱他们的父亲所抛弃,对于赵王的怨恨只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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