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作死(2/2)
至少,他听过什么是真正的高山流水,也体会过绕梁三日的感觉。
这琴声,确实跟锯木头没啥区别。
不愧是他家太子爷,英明神武,精准总结!
心里腹诽着,百喜却还要恭敬地回禀:“回殿下,应该是贡女闲暇无事,磨炼技艺呢!”
他虽然不好似元驽这般犀利的点评,甚至不能说贡女的坏话。
可他也确实不太喜欢这吱呀吱呀的噪音,便在回话的时候,稍稍夹带了些私货。
果然,元驽抓住了百喜话里的重点:“闲暇无事?确实,她们确实太闲了,这才锯木头,扰乱我大军的正常休息!”
元驽捉着毛笔,偏头想了想,道:“既然这般闲,那就做些事,看看军中将士们的衣服有需要缝补的,就让那些贡女去帮忙!”
若不是还想给高丽留些许脸面,元驽都想把这些人赶去洗衣、做饭!
或是送去军医营,帮医疗队照看伤兵!
“是,太子爷!”
百喜也烦,听到元驽的安排,便赶忙跑去传话。
崔福姬眨眨眼,作为高丽的贵族,她从小学习的就是汉字,大虞的官话她也说得非常流利。
但,百喜转述完元驽的话,她还是愣了片刻,认真地咀嚼每一个字。
然后,她就误会了。
她以为元驽是要让自己为他缝制衣衫。
“难道太子知道我擅长女红?绣技也是极好的?”
猜到这种可能,崔福姬的脸都红了,眼底更是带着些许荣幸与坚定——
太子既这般看重我,那我定会努力为太子缝制一件战袍。
她决定了,她一定会用感恩的心,以最大的诚意,做好太子吩咐的事儿。
百喜看到了崔福姬眼底迸射出的光芒。
他不禁有些纳闷:这人在想什么?为何这般兴奋?
让她去给兵卒缝衣服,这可不是什么轻省的活计啊。
甚至还带着些许侮辱的成分。
她非但不恼、不感到羞愤,反而这副模样。
她、没事儿吧?
还是说,她没有听懂我说的话?
奇怪,不是说她们这些贡女都精通大虞文化吗?
从小读的也都是我们大虞的圣人经典?
百喜暗自疑惑着,崔福姬就开口了:“劳烦公公为我准备些绣线,我定会好好缝制衣衫!”
百喜:……给大头兵缝衣服,还要用绣线?
不过,百喜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人可能真的误会了。
误会、也好!
百喜知道,太子爷让崔福姬等贡女给兵卒缝制衣衫,不过是随口的安排,不是真的要让她们做苦役。
她们毕竟是贡女,而非战俘,更不是奴婢。
太子爷只是想让她们别这么闲,动不动就锯木头的扰乱大军休息。
给兵卒缝衣衫也好,还是给什么人做绣活也罢,只要她们不再制造噪音,就算达到了目的。
太子爷那边,也能安静些,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知道了,绣线、布料等,杂家会让人送来!崔姑娘就安心做女工吧!”
百喜点点头,又叮嘱了崔福姬一声,便离开了安置贡女的营帐。
不一会儿的功夫,高丽的使团以及贡女们都知道了——
太子看重崔福姬,特意让她为自己缝制衣衫!
“果然,王的计划果然高明,太子爷确实喜欢崔氏女!”
其他贡女对崔福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她们也都是出身好的官家小姐,她们的绣活也不错呢。
她们决定了,接下来的路程,她们也会努力向太子爷证明,她们亦都是才貌俱佳的好女子!
……
苏鹤延在撷芳殿转了一圈,便回了端庆宫。
她来到书房,让人铺纸、研墨,然后开始设计她的皇家大戏院。
就像元驽骄傲地那般,苏鹤延虽然总说自己不学无术,却也不是真的不通文墨。
她的书法最好,可她的画,也不错。
至少画个房样子,她还是能够画得有模有样。
或许比不上工部正经的工匠,却也比寻常人强许多。
苏鹤延:……行吧!主要还是熟能生巧。
胎穿这些年,她每每有什么新奇的想法,都会先画出来,然后让人去完成。
画得如果太失真,下头人试错的成本也会翻倍。
事关自己的钱,苏鹤延自然也就慢慢练就了一手不错的画技。
画好了戏台、戏楼,以及一些回音壁的设想,她便将图纸放到了一旁。
待墨迹晾干,她就亲自折好,塞进信封里:“抽空让人送去给殿下。”
虽然戏楼是她的,但,还是要跟小伙伴商量一二。
就是圣上那儿,苏鹤延也要维持自己“贤妇”的形象。
事关安置丈夫的“新欢”,她总要争得丈夫这个一家之主的同意啊。
苏鹤延熟稔地应对变态,书房外,响起了细微的声音。
“谁来了?有什么事儿?”
苏鹤延耳朵动了动,便问了一句。
门口侍奉的宫女赶忙回禀道:“回太子妃,是百户英娘!”
“让她进来吧!”
苏鹤延听说是英娘,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监控灵珊的时候,就是由英娘负责。
前些日子,苏鹤延把灵珊抓起来,准备让她“试药”,也是由英娘负责。
如今,英娘贸然进宫,定是灵珊那儿出了问题。
片刻后,一身青色箭袖长袍、外罩皮甲的英娘便走了进来。
她躬身行礼,“下官见过太子妃!”
“嗯,可是灵珊又生事了?”
“太子妃英明,确实是灵珊——”
英娘抬起头,脸上竟有些青紫,很显然,她与人交过手,受了伤。
“灵珊的人找了来?他们跟你们动手了?”
苏鹤延蹙眉,眼底染上寒意。
好啊,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在京城,对她的人动手!
“回太子妃,是一群陌生人,下官不确定他们的身份,但他们训练有素,一招一式隐约还有中原正统武术的影子,他们只是把人抢走了,并未对我等下死手!”
所以,这些人应该不是异族人,而是京城的隐秘势力,兴许是哪家权贵的暗卫。
苏鹤延冷笑:哪家?呵,敢截端庆宫的人,除了那个老变态,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