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封门村(2/2)
阿辉放下相机,咽了口唾沫:“这……确实有点瘆人。”
阿强已经把包扔上炕了,一屁股坐上去,说:“别那么娇气,凑合一晚。”
三个人硬着头皮住了进去。睡到半夜,院子里忽然传出一个小孩的声音,一声一声喊“妈妈”。那声音又尖又细,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来回飘,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像从井边传来的,又像从房顶上飘下来的。小雅把被子蒙在头上,浑身发抖。阿强攥着拳头没吭声,可后背上全是汗。阿辉的牙在打颤,嗒嗒嗒响,他用被子捂住嘴,不敢出声。紧接着,阿强觉得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睁不开眼,喊不出声,手脚都动不了。他拼命想动,手指头却像被钉住了。
第二天起来,三个人脸色都不好。小雅说听见小孩哭了,阿辉说我也听见了。阿强没说话,后背上全是冷汗,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他们收拾了东西想走,可天又下起雨来,山路滑得走不了。村支书说再住一晚吧,明天雨停了再走。
第二夜更吓人。阿辉半夜起来上厕所,厕所在院子角落,他打着手电筒走过去。经过院子中间那口井时,手电筒的光扫到井边,他看见一个女人蹲在井沿上洗澡。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着她的背,皮肤白得像纸,头发长长地披散着搭在肩上。她舀起一瓢水,从肩头慢慢淋下去,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滚。
阿辉看呆了,手电筒垂下来,光柱照着地面。那女人慢慢转过头来。一张脸惨白,眼眶是空的,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对着他,嘴角往上翘着,咧出一个笑。
阿辉没喊出来,腿一软坐在地上,手电筒摔出去老远。等他再抬头,井边什么也没有。他连滚带爬回到屋里,把阿强和小雅摇醒。三个人缩在炕角,一夜没敢合眼。
天亮以后,三个人全发起高烧,躺在炕上下不来。村支书来看了一趟,摇摇头走了。村里一位年纪最大的老人拄着拐棍过来,九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背驼得厉害。他看了看三个人的脸色,问:“你们进村的时候,路上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三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想了半天,小雅先想起来:“阿强踢了一个枕套。”
老人脸色一变,让村支书带着三个年轻人去前几天死的那一家三口坟前。老人自己从家里拿来香烛纸钱,又让村支书杀了一只鸡。三个年轻人跪在坟前,磕了头,烧了纸,说了道歉的话。老人嘴里念念有词,把鸡血洒在坟头四周,又绕着坟走了三圈。
做完这些,三个人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烧就退了,噩梦也停了。
老人后来跟村支书说,这个村子风水好,位置在“封门”,养人,可也养鬼。加上村里世代有个规矩,人死了不离村,就近埋在附近,方便死者回家。村口那两棵老榆树就是用来压鬼的,可年头久了,树老了,鬼多了,压不住了。
那批人搬走之后,封门村彻底空了。可来探秘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看见那把太师椅还在屋里摆着,椅子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可椅面上有一块地方干干净净的,像有人刚刚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