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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静待风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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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二,汴梁。

深秋的午后阳光,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透过垂拱殿高大的窗棂,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内燃着淡淡的龙涎香,驱散着秋日的微凉与空气中无形的紧绷。

偌大的殿堂此刻空无一人,唯有御阶之上,那张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御座中,坐着大晋的皇太女,石素月。

她并未如平日听政时那般正襟危坐,脊背挺直。而是颇为不雅地,将整个身躯深深陷进宽大椅背里,玄色绣金的常服下摆随意垂落。

她甚至……将一双穿着软缎便鞋的脚,直接翘起,交叠着搭在了面前宽大的紫檀木御案边缘。

头微微后仰,枕着冰凉的椅背顶端,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大殿穹顶那些繁复华丽的藻井彩绘。

两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决策、布局、接见、安抚、乃至前几日在延福宫那场耗尽心力与情感的情绪爆发,让她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一种精神长期紧绷后,急需片刻松懈的倦怠。

这垂拱殿此刻无人,是她特意吩咐的。她需要这片刻的、完全属于自己、无需任何伪装的独处时光。哪怕姿态不雅,哪怕有违宫廷礼仪。

“舒服啊……”

她近乎无声地喟叹,闭上眼,感受着难得的宁静与放空。登基大典在即,与契丹的战火一触即发,她知道,这样的时刻,往后恐怕越来越少了。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殿外,一阵仓皇急促、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脚步声在殿门外戛然而止,随即是宦官那特有的、因惊恐而尖细变调的嗓音,隔着厚重的殿门传来,带着颤抖:

“皇……皇太女殿下!急报!河东……河东八百里加急!契丹……契丹恐要大举攻打河东了!河东节度使刘知远派来的驿卒,已至宫门,正……正跪候觐见,说有十万火急军情奏报!”

殿内,石素月搭在御案上的脚,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那片刻的慵懒与迷离瞬间消散殆尽。

她并未立刻回应,依旧保持着那个仰靠的姿势,沉默了几息,仿佛在积蓄力量,也仿佛在迅速整理思绪。

然后,她轻轻吸了口气,收回搭在案上的双脚,坐直身体,理了理微皱的衣襟和下摆,瞬间,那个威严、冷静、不容侵犯的皇太女又回来了。

“让他进来。”她的声音平静,透过殿门传出,听不出任何波澜。

殿门被小心推开,一名风尘仆仆、满脸汗水泥污、甲胄上还带着长途奔袭痕迹的驿卒,几乎是连滚爬地扑入殿中,在冰凉的金砖上滑跪出好远,才勉强稳住身形,双手高举过头顶,捧着一份封着火漆、显然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奏匣,声音因急促和恐惧而嘶哑:

“河东……河东节度使刘公麾下驿卒,叩见皇太女殿下!刘公……刘公有十万火急军情上奏!”

侍立门边的中年太监连忙上前,接过那沉甸甸的奏匣,检查了一下火漆完好,这才小碎步捧到御阶下,跪地高举。

石素月微微颔首,那太监才起身,将奏匣放在御案上,又用小银刀小心剔开火漆,取出里面那份同样被汗水渍染的奏疏,双手呈给石素月。

石素月展开奏疏,目光快速扫过。是刘知远的亲笔,字迹略显潦草,显是仓促写成。内容与她预想的相差无几:

契丹永康王耶律阮率精骑数千,已陈兵雁门关外,日夜鼓噪挑衅,关外烽燧已见敌踪,大战一触即发。

河东虽军民一心,誓死守土,然契丹铁骑凶悍,关隘虽险,恐难久持。恳请皇太女速发援兵,北上救援;并急调钱粮军械,以济边用。

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危急存亡的渲染,但核心就一个:要兵,要粮,要朝廷表态支持。

快速看完,石素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将奏疏轻轻放在案上,手指在刘知远的落款处点了点,才抬眸看向下方依旧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的驿卒。

“本宫知道了。”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刘节度使忠心为国,力抗胡虏,辛苦了。你一路奔波,亦是有功。先下去歇息吧,朝廷自有主张。”

“是……是!谢殿下!小人告退!”那驿卒如蒙大赦,又磕了个头,才手脚发软地被太监搀扶出去。

石素月没有立刻召集重臣商议,也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再次变得幽深,手指重新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她在等。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殿外再次传来通报:“启禀殿下,契丹国使臣,奉其皇帝之命,在外请求觐见。”

来了。石素月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前脚河东告急,后脚契丹使者就到了。

耶律德光,你这是打一巴掌,再派人来问疼不疼?服不服??

“宣。”她吐出一个字。

不多时,一名身着契丹官服、髡发左衽、神情倨傲的使者,在数名契丹武士的簇拥下,昂首阔步走入垂拱殿。

他依着契丹礼节,右手抚胸,对御座上的石素月微微躬身,算是行礼,声音洪亮,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直白与居高临下的意味:

“大契丹皇帝陛下使臣,奉旨觐见晋国公主殿下。陛下有言垂询殿下:自殿下归国,自立皇太女,整军经武,颇多异动。不知殿下此举,意欲何为?

可还承认昔日与我国陛下所定之婚约盟好?可仍奉我大契丹皇帝陛下为尊?”

问题尖锐,直指核心,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施压。

石素月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全部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贵使远来辛苦。父皇龙体欠安,本宫身为皇女,监国理政,为父皇分忧,为社稷尽责,整顿防务,安抚百姓,乃分内之事,何来‘异动’之说?

至于婚约盟好,本宫与贵国陛下早有约定,两年为期,届时自有分晓。

如今期限未至,贵国陛下何以急急相询?可是对贵国缺乏信心,亦或……对我大晋有何误解?”

她的话,避实就虚,将自立皇太女说成监国分忧,将整军备战说成整顿防务,对是否奉契丹为尊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则完全绕开,只提两年婚约,暗示契丹急躁多疑。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示弱,也未强硬顶撞,纯粹是外交辞令式的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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