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劫上加劫！左眼石化旧疾复发（1/2）

石灰色从瞳孔边缘蔓延。不快，但不停。眼球表面那层灰白薄片像盐壳一样向上生长，林默眨了眨眼，左眼视野边缘开始模糊。那块正在硬化的区域没有痛觉，只有麻木。

右眼的画面突然清晰得刺眼。对比太强烈了。左眼捕捉到的麒麟轮廓在灰色中变得越来越钝，棱角被磨平，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琉璃看东西。

……石化了？

他问出了声。声音从破损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灼伤的血沫。左眼里的黑色内核还在跳动，但跳动的幅度比刚才小了一半。不是它安静了。是那层灰色石壳在限制它。

麒麟没有回答。那头异兽退开的半步还没有收回去。竖瞳里映着林默左眼的变化，金红色的光芒在那只竖瞳里晃了晃。

左脸颊开始发紧。像有一层蜡涂上去凝固了。林默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硬化的皮肤纹理。粗糙的、带细密纹路的表面，摸起来像风化过的岩石。

你的旧伤被业火反噬点燃了。麒麟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度，左眼和你体内的业火是共生关系。业火越旺，左眼消耗越大。消耗到极限——

它没有说完。

林默知道后半句是什么。上次他左眼石化的时候，苏小米把压箱底的蛊虫全部投进去才勉强拖住进度。这一次业火值冲到了上限，石化速度比那次快了三倍。

灰色已经从颧骨蔓延到了下颌线。他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牙齿没碎。但他感觉不到左半边脸的存在了。肌肉、神经、血管，全在硬化。石化区域移动。

“业火值131/100→145/100”

黑色的火焰从他脊椎两侧重新燃起来，比之前更浓。业火现在完全不从毛孔里渗了，它直接从骨头里往外灌。林默看见自己的后背冒出了一排黑色的火舌，每一条火舌都在舔舐他的肩胛骨。骨头在融化。他听见了融化的声音——粘稠的、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嘟声。

右膝弯了一下。

他往侧面倒去，右手本能地想撑地——指尖触到地面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右手神经已经废了。整个手掌像一截软塌塌的皮囊盖在石板上，没有支撑力。他侧身摔在了地上，左肩着地。石化了的左脸撞上地面，没有疼痛反馈。

只有沉闷的撞击声。

灰石纹路从他的左耳后绕过去，开始向下吞噬脖颈。喉结附近那一块皮肤正在变色。从肉色变成灰白色，再变成浅灰色。每过几息，那种灰就深一个色号。

罗盘从他掌心滚落出去，叮当一声砸在石板缝里。天池区的那个黑影还在转动。但林默已经看不清楚它了——左眼几乎全灰了，剩下的光感正在被吞噬。右眼能捕捉到的画面里，只有那团黑影的轮廓隐约可辨。它在……靠近罗盘表面。

别让它出来。麒麟的声音突然紧了半度，出来你就撑不住。

林默的右手在发抖。神经废了，肌腱还在本能收缩。五根手指在地面上抓挠，指甲盖反复刮擦石板，刮出了血迹。但右手使不上力。石化正沿着左颈向下侵蚀，他感觉自己的气管正在变硬。不是堵塞。是管道壁在石化，内径在缩小。

每一口呼吸都变浅了半寸。

他强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光带顶棚那层流转的火光映在他的右眼里，温暖的光亮和左眼里的死灰色形成了残酷的对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左肺呼吸不均匀了——左胸正在被石纹入侵，胸腔的弹性正在消失。

换你……

他对着罗盘说。

罗盘没动。八枚星位暗了三枚，剩下的五枚暗淡地闪烁。罗盘在回应他的呼唤，但被某种力量锁住了。防护层还剩两重。黑影在里面撞击。

林默的左下巴已经麻木了。石纹像藤蔓一样从他的锁骨向下生长，在胸口正中央分成了两股。一股向下，朝心脉的方向延伸。一股向右，横穿胸骨。

他伸出右手去够罗盘。五根手指在空中张开了又合拢，合拢了又张开——没有力量。整条右臂软塌塌地搭在胸前，像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

……小米。

他念了一个名字。

光带外面。苏小米猛地抬起头。地气在她指尖凝结成的黄色光点全部碎掉了，她整张脸的血色褪干净。左手捂着心口蹲了下去。

他在叫我。他的命脉在……

苏小米没有说完。她咬破了自己的食指，鲜血滴进掌心，开始掐印。

光带内。石纹已经到了林默的胸骨中段。他感觉心脏外壁那层薄膜正在变硬。每一次心跳都顶在那层正在石化的囊壁上，像拳头砸在墙面上，沉闷而缓慢。

业火在石化的缝隙里翻涌。业火和石化在争夺地盘。业火想往外烧，石化想往内封。他的胸口成了两股力量的战场。皮肤表面炸开细小的裂纹，黑色火焰从石纹的缝隙里挤出来，又被石化的趋势重新压回去。骨头在开裂，石头在生成。

麒麟站在三步之外看着。没有出手。试炼的规则不允许它干预。它的竖瞳里那种不确定性持续在放大。

罗盘突然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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