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许长歌VS腐渊巨兽18（1/2）

腐渊巨兽亲自下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能第一时间斩杀掉许长歌，反而被这个人类黏在半空。

你一刀我一尾地拉扯，双方的藤条与骨翼在云层之间缠成一团，谁都抽不开身。

腐渊巨兽麾下那点残余的兵力，就在这个拉扯的空档里，被地面那群骸骨、机械、傀儡和浑身是伤的求生者一块一块啃掉。

一团腐浊的烦躁从它意识深处翻上来。

腐渊巨兽开始想，如果跨过结界裂缝的那个时候，它不搞什么添油消耗，不绕什么弯子，直接把身边还跟着的这一批九阶战酋全带上，直扑亵渎航母、直扑那个刚从突破状态里缓过来的人类……

那时候，许长歌的眷属还没列完阵，前线指挥还在收拢，防线两侧的炮塔群还在轮换冷却，他本人气息刚涨上来，根基还虚。

斩首。

只要那一拳砸实，这个人类现在就是一团被它吞进竖缝里的残渣，地面这摊子守军群龙无首，不过是一群等着被瓜分的血肉。

可腐渊巨兽当时没动。

它觉得自己强，觉得这些蝼蚁不足为虑，觉得先让怪物潮磨一磨、让两边都流血，自己再出面收拾残局，是最稳妥、最省力、最体面的选择。

腐渊巨兽不喜欢仓促出手，不喜欢带着一群九阶一窝蜂扑上去，像那些低阶怪物一样哄抢。

现在，那份傲慢变成了卡在它喉咙里的一根刺。

后悔的情绪在它庞大意识里只泛起一圈涟漪，就被更深的暴戾压了下去。

怪物不擅长人类那种反复咀嚼的自省，它的后悔更接近一种本能的判断。

先前的选择错了，当下必须纠正。

怎么纠正？

腐渊巨兽的意识顺着许长歌身上那张看不见的网络往下探。

这一探，它摸到了脉络。

每一只怪物倒下，剥离出的能量都顺着一张细密的网络汇向同一个方向。

地面那艘庞大的血肉与金属混合体，亵渎航母。

航母之上，有一个算力庞大的中枢在调度战场、收拢能量、分配补给；

航母周围，两道指挥脉络分别压住左翼机械火力与右翼辅助治疗；

再往下，是一圈圈正在收拢的阵线，阵线里那些骸骨、机械、傀儡、人类，替这个人类杀掉猎物，把猎物的血肉送上网络。

不是这个人类自己在变强。

是地面这一整套东西，在喂他变强。

斩断这条脉络，这个人类就是被抽走水源的火堆，烧不了多久。

腐渊巨兽胸腔里那团腐浊漩涡骤然加速。

它不再去看许长歌的眼睛。

无数只白翳眼窝齐刷刷转向地面，锁定了那艘体型庞大、正在阵线后方缓缓调整位置的亵渎航母，以及航母舰桥里那颗闪烁幽绿光芒的晶核。

许长歌左眼因果视觉立刻捕捉到了这道视线的偏移。

他心里一沉。

“蒂安。”

许长歌在网络里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它要动地面。”

“已察觉。”

蒂安的回应几乎同时到达，舰桥里六根辅助触须已经同时铺开，开始收拢外围节点。

“主人，我方建议您不要离开当前空域，巨兽的目标大概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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