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交叠在一起（1/2）

赢正在京城待了三天，三天里他哪儿也没去，就窝在客栈里等消息。笛力热娜那边动作很快，第二天夜里就传回了信——赵文远确实跟突厥那边的人有过往来，而且不止一次。他通过一个走私皮货的商人，跟突厥一个叫阿史那部的部落暗中接触过，往来书信和账目，都存在那个商人手里。

赢正收到消息后，在房间里坐了一夜。天亮时，他起身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了客栈，直奔城东那条巷子。巷子深处有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门脸破旧，招牌上写着“胡记皮货”四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赢正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拨着算盘。他见赢正进来，抬眼看了看，问：“客官，买皮货？”

赢正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柜台上：“我不买皮货。我找人。”

那男人低头看了看令牌，脸色微微一变，又抬头看了看赢正，压低声音说：“客官，您找错地方了。”

赢正说：“阿史那部的人，跟你做过生意。账目在你手里。”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把算盘一推，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账本，放在柜台上：“你要的东西在这儿。但我有个条件。”

赢正问：“什么条件？”

那男人说：“赵文远要是倒了，你得保我平安。”

赢正说：“我保你。”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把账本推到他面前。赢正翻开账本，扫了几眼，里面果然记着赵文远跟阿史那部往来的每一笔交易——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赢正合上账本，收进怀里，朝那男人点了点头：“谢了。”

他出了杂货铺，没有回客栈，直接去了刑部。这一次，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刑部后面的一处侧门，跟守门的狱卒打了个招呼，递了银子，进了大牢。

周大人还坐在那间牢房里，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些。赢正隔着栅栏，把账本的事跟他说了。周大人听完，沉默了很久，才说：“赢大人，你打算怎么办？”

赢正说：“我要把账本呈上去，告赵文远通敌叛国。”

周大人摇了摇头：“没用的。赵文远在朝中有人，你就算把账本呈上去，也会被人压下来。除非……你能让皇上亲自看到。”

赢正想了想，说：“那就让皇上亲自看到。”

周大人看着他，忽然笑了：“赢大人，你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人。”

赢正也笑了：“周大人过奖。”

从刑部出来，赢正又去了一个地方——兵部衙门。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街对面，远远地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他知道，赵文远现在就在里面办公，春风得意，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赢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赢正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混在人群中，进了皇城。他没有直接去求见皇帝，而是先去了一个地方——御书房。他打听到，皇帝每天早朝后，都会在御书房批阅奏章，身边只留几个贴身的太监。

赢正走到御书房门口，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他亮出令牌，说：“我有紧急军情，要面呈陛下。”

侍卫看了他的令牌，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过了片刻，侍卫出来，说：“陛下让你进去。”

赢正整了整衣袍，走进御书房。皇帝正坐在案后，低头批阅奏章，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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