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坦诚(1/2)
薛怀青一个箭步上前,长臂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沈瑶纤细的手腕。
他的力道极大。
孟罗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
她几乎在沈瑶下滑的瞬间就迅速、甚至带著点慌张地,用双手一起用力,牢牢箍住了沈瑶的腰,將她拼命往回带。
两个人的力量合在一起,终於將沈瑶从船舷边缘险险地拖了回来。
沈瑶踉蹌著跌坐在甲板上,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
薛怀青却没有立刻鬆手,他依旧紧紧攥著沈瑶的手腕,仿佛一鬆开她就会消失。
沈瑶似乎余怒未消,狠狠一甩手,想挣脱他。薛怀青抿紧唇,不由分说,更加用力地將她的手重新抓回掌心,握得死死的。
“你还抓著我干什么”
沈瑶抬头瞪他,眼圈发红,不知是嚇的还是气的,声音带著哭腔。
薛怀青却没有立刻理会她,他所有的怒火和方才极致的恐惧,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男人猛地转头,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刚刚稳住身形的孟罗,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厉和怒意:“你搞什么!万一失手呢!”
孟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吼得愣了一下,下意识辩解:“我、我不是……”
她隨即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对,立刻重新端起凶狠的架子,用枪指向薛怀青:
“闭嘴!钱呢別想耍花样!”
薛怀青不再看她。
他极其缓慢地鬆开了紧握沈瑶的手,然后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又睁开。
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里,翻涌的惊怒和恐惧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无奈,以及一丝极淡笑意的复杂神色。
他看向沈瑶,又瞥了一眼孟罗,轻轻嘆了口气:“瑶瑶,闹够了吗”
他不再称呼“沈小姐”。
沈瑶的身体僵了一下。
孟罗则彻底愣住了,她举著枪,有些无措地看向沈瑶,又看向薛怀青:
“你……你说什么”
薛怀青没有回答孟罗,他的目光落在沈瑶低垂的眼睫上,语气是无奈,是纵容,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也带著心知肚明的瞭然: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孟罗彻底懵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沈瑶,用眼神询问:
剧本里有这段吗这男人怎么回事
沈瑶咬紧嘴唇,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这句话骤然点燃了所有委屈,朝著薛怀青失控地喊道:
“薛怀青,你这个没有心的男人!你就是不想救我!你就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干净!”
薛怀青仿佛也被她这通胡搅蛮缠的指控彻底点燃,一直压抑的情绪如洪流决堤。
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嗓音骤然拔高,裹挟著压抑已久的痛苦与不解:
“我哪里不想救你我不想救你,会从燕京追到这里来我不想救你,会明知可能是陷阱还往里跳我不想救你,刚才会……会死也不肯放开你的手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在海风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沈瑶嘴上却丝毫不退,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边哭边喊:
“你就是看见验孕棒了是不是你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来的,你这个负心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还有我的画……谁准你撕了它的!那是我画了多久才画好的!”
她把陈年旧帐和此刻的情绪搅在一起,偏偏一字一字,戳进薛怀青最痛的地方。
薛怀青胸口剧烈起伏,看著她满脸泪痕,听著她顛来倒去的指责。
“沈瑶,你一定要这样吗拿自己的命、拿孩子的安危当儿戏就为了……试探我你太任性了!”
“任性”沈瑶像被这个词刺伤般,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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