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旧相识（1/2）

他神情严肃，遂渊也就跟着严肃了下来。他沉默了半晌，蓦然嗤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娘生我养我，如果她的族群不是我的族群，那我的族群在哪里？人族吗？”

“人族也不是你的族群。”

寒江雪摇摇头，“你明明很清楚，不是吗？族群是归属，一个人不可能对自己的归属生出背叛之心。”

“你想过背叛魔族，哪怕没做，有想法，就已经说明很多事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觉得我背弃族群……”

寒江雪在遂渊情绪变得更激动之前打断他，“我说了。那不是你的族群。你的双亲跨越种族生下了你，你不属于他们的任何一方。”

“可，除了这两个种族，不是还有选择吗？”

遂渊目光怔然，“什么意思？还有啥？”

“人魔混血。”

寒江雪淡声道，“我听说她前些日子救了许多人魔混血，如今在边境安置，那些人才是你的族群。”

遂渊没恼，也没闹，只是愣愣地重复，“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我是人鱼，我的族群是人鱼，你是混血，你的族群也是混血，你从来属于魔族，这点，你的成长经历比我更能告诉你。”

寒江雪在族群中长大，他们海族虽然是一个大的种族，但是其实种族之间的界限也比较明晰，虽然不会明令禁止通婚，但通婚产出的鱼苗往往都会被若有若无地排挤。

从小看到大，他对这种情况很熟悉，遂渊的情况一眼就能看出来。

遂渊攥紧了拳头，寒江雪看得出来，他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说法，但是一辈子的信仰忽然被推翻，他不会轻易承认的。

换作平时他不会管这种闲事，但这毕竟是揽月峰，他作为未来的男主人，招待一下女主人带回来的小客人是应有之义。

“在来这里之前，我是海族的祭司。”

遂渊看了眼寒江雪站得笔笔直直板板正正衣冠严整一看就教育过人很多年的模样，点点头，这个他信。

“我是祭司，是因为我娘是首领。如果说还有别的原因的话，就是我能聆听到海神大人的教诲。”

“海神大人有过教谕，族群应当彼此团结，共克时艰；双亲长辈则有义务珍爱孩童，否则族群就会溃散。你扪心自问，你娘做没做到，魔族又做没做到。”

“海神大人也曾说过，每个存在都应有独立存在的尊严，一切理由都无法剥夺它的尊严。”

寒江雪冷冷淡淡地念了几句经，看了眼不知不觉停下拔草的遂渊，“这些都是我们那里的幼崽都耳熟能详的基础教谕，每个族群应当都有类似的规则，不过我想你应该是没听过的，不是因为魔族没有，而是它们不会让你知道。”

“好好想一想，你的经历，真的和其他魔族的幼崽一样吗。如果从没有过公正的对待，你又凭什么要为它们卖命？”

寒江雪看说的差不多了，又下一剂猛药，“我听说你是被扣押的，可这些日子我从未听过魔族那边有人在找过你的下落。”

“谁说的！我就是我娘派人救出来的！”

遂渊猛地站起来反驳。

色厉内荏。

“救出来，却没后手，不安排你回魔族，也无修真界内应接应。亏前些日子还抓出了那么多魔族卧底。”

寒江雪一边说一边觉得口干舌燥，他作为一条上了岸的鱼，最不适应的就是毫不湿润的空气，虽然这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总归生活着不太舒服。

他本就话少，这下平时都不爱张嘴了，如今也就对姜昭愿意话多些，今日实在是破了例。

也不知道之后能不能凭说服这小孩儿的功劳，让她给自己再建一个大一些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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