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本性（1/2）

哪怕在此之前已经想过了千千万万次，可再次提起来，他也无法不去想。

母亲，他生命的开端，他人生的灯塔，一个人要如何冷血无情，才能背弃自己的母亲呢？

可他又想起寒江雪的话，他们之后又谈了几次，他感觉得出来那人不是很欢迎他，但他无人倾诉，只能抓住处境相似又看似颇有见地的他寻求答案。

那人总是用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胳膊撑着脸，站在山顶的亭子里眺望远方，神情是化不开的忧愁，漫长蜷曲的银发被狂风漫卷着飘在空中，仿佛整个人都要被风吹散、乘风而去了似的。

他哀哀愁愁地叹出一口轻飘飘的气，告诉他，魔是没有感情的。

魔族恃强凌弱胜者为王，它们只会臣服于强者，从不困囿于个人私情。

“情感，无论是你的犹豫，还是愧疚，亦或是我此刻的担心，这都是灵修的感情。”

寒江雪还是那句话，“你长在魔族，它们有没有这些感情，你比我清楚。”

“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种族。除了和你娘的血脉联系，你与魔族完全没关系。”

“为自己的前程打算不丢人，舍弃不爱自己的家人也不丢人。你生下来不过是她对人族的一场凌辱，最多加了点为族群添丁的心思，她都无法做到爱你，你为何还要爱她？”

“爱自己最重要，海神也教我们爱自己，如果你都不爱自己，就别指望别人来爱你，不要觉得你的付出会被看见，你娘根本没来找过你，你只要愿意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寒江雪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脑海中盘旋个不停，遂渊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深思熟虑后，终于得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答案。

“我想好了。”

他生在资源匮乏事事都要争抢的魔族，最擅长把握机会。

姜昭对他的容让宽厚他都看在眼里，揽月峰的人明知他的身份却依然愿意接纳他，哪怕他总是言不由衷乱发脾气他们也从不放在心上。

他们对他好，不图回报，他都知道。

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像是……像是一个“家”。

漂泊太苦，他想要个家。

姜昭不是他母亲，却给了他母亲都不曾给过的疼爱；她的弟子们不是他的亲人，却比只知道霸凌虐待他的兄弟姐妹们好了不知道多少，就连她的男宠们都不会像他母亲的男宠一样将他当成外人发泄自己的不如意。

莫说寒江雪帮他想清楚了心结，晏澄时常来找他谈心，俨然已经将他视作好友。

其余人碰上了也都是客客气气地点头问好，就连他过去开罪过的夏明澈和颜韶都没趁着姜昭不在欺负他，给其他弟子送礼讨好时也不会落下他。

他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去处了。

若是离开了这里，他这辈子是不是就再也把握不住幸福了？

遂渊不知道，他只能执拗地看着姜昭。

好在姜昭应该是看懂了他的坚持，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就拜入我门下吧。”

遂渊反应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继而整张脸都兴奋地焕发光彩：“！”

他忍着拍案而起的冲动乖乖坐着候着，却见姜昭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喝果子露，除了颜之烨外其他师姐师兄也各忙各的，吵架的吵架，喝酒的喝酒，风卷残云的风卷残云，不由茫然：“然后呢？”

“什么然后？”

姜昭杯子都没放下来，问话十分含糊不清。

“这就完了？”

遂渊不敢置信。

“你还想有什么？”

“拜师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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