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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提前回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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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还是那个样子,骑在虎背上晃着腿,无忧无虑地笑。

董衡实在想不通,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能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看什么看!”囚车旁边负责押送的士兵一鞭子抽在栏杆上,把董衡给惊醒了。

那士兵冷冷地瞪他,“老实待着,再探头探脑的就给你锁脖子上。”

董衡缩了回去,铁链子哗啦一响,他默默垂下眼皮。

他旁边蹲着的正是子夏。

子夏比他还狼狈,原本白皙的脸颊上蹭了好几道灰印子,嘴唇干得起皮。

她缩在囚车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铁链子把她的脚踝磨出了红痕。

她的眼睛刚才也望向岁岁那边,但跟董衡那种复杂的眼神不一样,她眼里满是惊惧,像见了鬼一样。

素贞没了。

她的本命蛊,跟她血肉相连这么多年的小白蛇,莫名其妙地死了。

如今想来,肯定是岁岁这个贱人搞的鬼!

押送的士兵又敲了一下栏杆,凶巴巴地喝道:“缩回去!再敢乱看把你们眼珠子抠了!”

子夏吓得一抖,整个人往角落里缩了缩,不敢再抬头。

董衡靠在她的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

长宁侯府,桂花落了一大半,风一过便簌簌往下掉。

花想容坐在主院的廊下,手里捏着帕子。

那帕子是岁岁出发南疆前画着玩的,上面歪歪扭扭一只大老虎,老虎的尾巴画得比身子还长。

她拿指尖来回摩挲那条尾巴,眼圈泛红。

崔嬷嬷端着一碗燕窝过来,瞧见夫人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夫人,您又发呆了。这燕窝是才炖好的,您趁热喝一口,润润嗓子。”

花想容摇头,帕子捏得更紧了:“嬷嬷,你说侯爷他们到哪了?信上说月初就动身回京,这都过了十天,按理说也该有消息了。岁岁那孩子第一次走那么远的路,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南疆的饭食,夜里睡觉认不认床?”

崔嬷嬷把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弯下腰替她把披风往上拉了拉:“夫人尽管放心,侯爷带着二少爷和小姐,一路有侍卫护着,还能出什么差错?岁岁小姐那性子您还不知道,打从进了咱们府,走到哪儿都能逢凶化吉,没有人能伤得了她。”

花想容扯了扯嘴角:“我倒不是怕她吃亏,我是怕她累着。”

说着声音就哑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崔嬷嬷没劝,默默把那碗燕窝又往前推了推。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听得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花想容想起两个月前,岁岁追着满院的鸡跑,说要跟它们交朋友,结果鸡没交成,把厨房预备过节的几只老母鸡全撵上了房顶,气得厨娘跺脚。

那时候,侯爷还在府里,远远看着笑。

正想着,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呼喊:“娘亲!”

那声音又响亮又急切,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一大片。

花想容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来,转头望向院门口。还没看清人影,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子已经跟炮弹似的冲进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娘亲!娘亲!岁岁回来啦!”

花想容被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崔嬷嬷赶紧伸手扶住她。

低头一看,怀里这小人儿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冒着一层汗,裤腿上还挂着半片枯叶,一张脸却红扑扑的。

眼睛亮晶晶,正仰着脑袋冲她咧嘴笑呢。

“岁岁?!”花想容又惊又喜,蹲下来一把捧住她的小脸,上下左右地看,“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爹呢?你二哥呢?路上可还好?有没有受伤?”

她说着就去摸岁岁的胳膊和腿,生怕哪里磕了碰了。

岁岁被她摸得有些痒,咯咯笑着往后缩,一边缩一边说:“没受伤没受伤!我好好的!就是太想娘亲了嘛,想大哥,想三哥,想得我晚上睡不着觉,我就跟爹说我要先跑回来,爹不让,我就趁他洗脸的时候偷偷骑上花花先跑回来啦!”

她说的花花就是那头大老虎,其他人见了腿软,岁岁却拿它当坐骑。

花想容一听她一个人骑老虎回来的,脸色都变了:“你一个人?从南疆到京城上千里路,你就骑个老虎?”

“不怕不怕!”岁岁踮起脚,拍拍娘亲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花花认得路,跑得比马车快多啦!而且,路上好多小鸟小兔子给我指路,我一天就跑到京城啦!”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到了城门口,我怕花花吓着了城里的百姓,就让它去城外的林子里等我,我自己翻墙进来的!”

翻墙?

花想容这才注意到她的袖口刮破了一道口子,脚上那双小靴子也沾上了墙头的青苔。

她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忠伯带着七八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忠伯跑到花想容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后头侍卫们跟着跪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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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夫人……老奴该死……岁岁小姐她……”

花想容摆摆手:“我都知道了,岁岁跟我说了,是她自己跑回来的,不关你们的事。”

忠伯抬起头,一脸的欲哭无泪:“不是啊夫人,小姐她骑着那只大老虎,速度实在太快了,老奴带着人从驿站一路追,连老虎尾巴都没摸着。那老虎跑起来跟飞似的,我们几个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追得上?”

他指了指后面一个年轻侍卫,“就小六子年轻腿快,追出去二里地,结果小姐嫌他慢,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那个叫小六子的侍卫跪在后排,低着头不敢吭声。

忠伯接着诉苦:“等我们好不容易赶到京城,想着小姐应该会在城门口等我们,结果守门的士兵说压根没见着什么孩子。

我们又满京城去找,找了一圈没找着,实在没办法才回府来报信,谁知道小姐她已经翻墙进来了。夫人您说这叫什么事儿,老奴这脸往哪儿搁……”

花想容看着忠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看看冲忠伯挤眉弄眼的岁岁,心里那点担忧早就被冲散了,只剩下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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