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徒弟比你有出息(1/2)
鹤棣叹了口气,把茶壶拎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那鱼叫因果鲤,食神养了整整一千年。千年以来,它把食神散出去的灵气一口一口吃回来,攒了一肚子好东西。
这东西放在天上有大用,世间一切不好的东西,它都能吞下去。你把它吃了,它那一千年的本事就全都归你了。”
岁岁眨了眨眼:“所以岁岁现在才能吞掉秽气?”
“能。你吃了因果鲤,它的能力都转移到你身上了,不过这不是白得的,有本事就得承担责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南疆万蛊窟里面那些邪蛊,说白了就是天地间的秽气积攒出来的东西。因果鲤能吞秽气,你能吞秽气,所以这事落到你头上,不是巧合。”
岁岁想了半天,忽然问:“那师父为什么不自己来?他是食神,他的本事比岁岁大。”
鹤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你师父倒是想来。可天帝罚他面壁,没个百八十年出不来。再说了,”
他把茶杯放下,拿手指头点了点岁岁的脑门,“你把人家的鱼吃了,这笔账得你还。食神替你背了管教不严的过错,你下凡来走一趟,把该做的事做了,你师父那边的刑期也能酌情减减。”
岁岁低着头抠了半天席子,闷声闷气地道:“那岁岁好好干。师父对岁岁好,岁岁不能让师父白白挨罚。”
鹤棣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行,还算有良心。”
他站起身,从观星台边上的石龛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枚令牌。
那令牌巴掌大小,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黑里透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正面刻着一个“命”字,背面刻着一些复杂的符文,岁岁认了半天没有认出来。
“这令牌你拿着。”鹤棣把令牌塞到岁岁手心,“到了南疆,要是碰上你对付不了的事情,记住,是你真的对付不了的事,不是踢球踢累了那种。危急时刻,你就把令牌捏碎,碎了我能第一时间感应到,立马赶过去。”
岁岁握着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立马是多快?”
“一个呼吸之间。”
“那岁岁要是把令牌捏碎了,你能带芝麻酥来吗?”
鹤棣嘴角抽抽,沉默了片刻:“能。”
岁岁把令牌揣进怀里,从席子上爬起来,冲鹤棣拱了拱手:“岁岁保证会完成任务的。请您放心。”
鹤棣摆摆手让她赶紧回去睡觉,别耽误明早赶路。
岁岁走到楼梯口又折回来,把碟子里剩下的两块芝麻酥揣在兜里,嘴里念叨:“给花颜留一块,给花桓留半块。”
鹤棣假装没看见。
岁岁回府的时候,花想容正满院子找她。
见小丫头从马车上跳下来,花想容火急火燎地跑过去:“大晚上跑出去野,明天赶路起不来怎么办?”
岁岁掏出一块芝麻酥塞进花想容的嘴里:“娘吃,国师给的。”
花想容咬着酥,火气消了一半:“行了行了,睡觉去。明天一早还得收拾行李。”
结果,收拾行李收拾到半夜。
花想容把三辆马车的行李重新折腾了一遍。
厚棉袄从两件加到三件,解毒丸加到三个荷包,干粮从两车减到一车半,另外那半车塞了各种零嘴儿,岁岁嘴刁,光吃干粮咽不下去。
赵露诗连夜赶做了二十个毽子塞进包袱里,让岁岁路上闲着可以踢。
花颜花桓各塞了一包自己攒的零嘴进来。
……
第二天一早,陆怀瑾抱着木匣子来找岁岁。
他把匣子往岁岁手里一塞:“妹妹带着。里面有好吃的。”
岁岁打开一看,匣子分三层,第一层码着肉松饼,中层塞着蜜渍果子,底层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核桃。
岁岁抬头看陆怀瑾:“三哥,这些东西你攒了多久?”
“没多久。”陆怀瑾别过头去,“你路上吃。吃完了让大哥写信回来,我再给你寄。”
岁岁抱着匣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抬起袖子蹭了蹭眼睛,瓮声瓮气地道:“三哥,岁岁给你带南疆的石头回来,好看的。”
陆怀瑾“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二门又回过头喊了一句:“别光捡石头,也捡点好吃的!”
岁岁冲他的背影大喊:“知道了!”
话音刚落,外面沈照进来禀报:“世子爷,郡主,侯爷从南疆来信了。”
陆怀琛接过来拆开看了,眉梢一挑:“爹说,他在南疆边境扎了一个行营,专门给岁岁准备的。有三间正房,一个马棚和一口甜水井,还雇了当地两个婆子专门烧饭。”
岁岁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爹爹最好了!”
花想容在旁边哼了一声:“就你爹好,娘不好?”
“娘也好!娘给岁岁装了那么多肉干呢!”
花想容这才满意了。
……
天还没亮,京城南门就挤满了人。
消息是三天前放出去的,永安郡主要出远门去南疆,皇上亲自在城门口送行。
京城百姓得知了消息,天不亮就拖家带口地往南门赶,纯粹来凑热闹的。
南门大街两边挤得跟赶庙会似的。
禁军提前一个时辰清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沈照手下的人站了两排,把看热闹的百姓都拦在路的两边。
有老婆婆挎着篮子想往路中间塞鸡蛋,被禁军拦住了,急得大喊:“我送给郡主的!郡主爱吃鸡蛋!”
禁军面无表情:“婆婆,您往后退两步,郡主的车驾马上就过来了。”
辰时,宫门大开。
花连澈穿了龙袍,骑一匹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文武百官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往南门过来。
百姓呼啦啦跪了一片,花连澈抬手说了句:“都起来吧!”
然后,回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太后的銮驾跟在后面,老太太没坐轿,特地换了辆敞篷马车。
再后面才是长宁侯府的马车,花想容坐在车里,帘子掀了一半,眼睛已经红了。
岁岁被陆怀琛抱下马车,脚刚沾地,太后就朝她招手:“岁岁过来。”
岁岁屁颠屁颠跑过去。
老太太把自己的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平安结,正红色,拿金线编了“平安”两个字,底下坠着三颗小玉珠。
太后把平安结系在岁岁发腰上,系完拍了拍:“外祖母给你求的。戴着,保你平平安安回来。”
岁岁低头看了看平安结,又抬头看了看太后,咧嘴笑道:“外祖母,这平安结真好看。岁岁回来给外祖母带南疆的银镯子,打老鹰纹。”
太后摸摸她的脑袋:“外祖母不要银镯子,外祖母要你全须全尾地回来。”
花想容从后面走过来,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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