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蛊王醒了!(2/2)
“金线蛊蛇!”阿岩在后面失声喊出来,“郡主小心!这蛇咬到人就没救了!”
蛊娘子把三条金线蛇往岁岁的方向一甩,嘴里“嘘”了一声。
三条蛇蹿出去,跟射箭似的,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陆怀琛见蛇来了,横跨一步挡在岁岁身前,短刀往下一劈,擦着一条蛇的尾巴过去了,没劈中。
三条蛇在半空一扭,硬生生拐了个弯,绕过陆怀琛,直接奔着岁岁的面门去了。
岁岁往后一仰,两条蛇从她的头顶蹿过去,第三条没躲开,缠上了她的右手腕,紧跟着另外两条也折回来。
一条缠小臂,一条缠上臂,把岁岁整条胳膊缠得结结实实。
岁岁觉得胳膊上一阵刺痛,跟被针扎了似的。
她低头一看,蛇牙扎进肉里,伤口冒着阵阵黑气。
陆怀琛回头看见这一幕,魂都快吓飞了,拿刀就要去挑蛇。
岁岁喊了一嗓子:“大哥别碰!蛇身上有毒!”
话音刚落,岁岁身上那层金色虚影自动浮现出来了。
这次比在蛇谷的时候清楚得多。
金光从她胸口往外蔓延,整条右胳膊都亮起来。
三颗蛇头同时被金光罩住,挣扎了两下,然后“嗖”地一下被吸进了金光里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岁岁胳膊上的金光晃了晃,暗了下去,胳膊上被蛇咬的伤口也跟着瞬间愈合。
岁岁把胳膊举起来看,活动了两下手腕,忽然打了个饱嗝。
打完嗝,她皱着脸,砸了咂嘴:“不好吃。腥的,还扎嘴。这三条蛇养得不行,肉质太柴。”
蛊娘子看得清清楚楚,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白,满脸震惊地指着岁岁道:“你把我的金线蛊蛇吃掉了?”
“吃了。”岁岁无所谓地耸耸肩,“怎么,你还想讨回去?都咽肚子里了。”
蛊娘子往后退了一步。
她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白瓷瓶往地上砸,砸碎了之后冒出一大团白烟。
章谦喊了声“闭气”,众人捂住口鼻往后退。
等白烟散干净了,通道拐角空空荡荡,蛊娘子没了,地上就剩一双脚印。
脚印往窟底的方向去,跑得挺狼狈。
陆怀瑜拔腿要追,被陆怀琛制止了:“慢着。她敢往窟底跑,说明那里有接应。咱们不认得路,追上去容易中埋伏。”
岁岁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大哥说得对。不过岁岁认路,她跑的那条路有亮光,跟刚才岁岁看见的亮光是一条路。”
阿岩凑过来看了看脚印,脸色发白:“那就是往窟底去的路,多少陷阱等着咱们去送死呢。”
陆怀瑜昂首挺胸道:“有陷阱也不怕。她手下的人被咱们逮住了,她就剩一个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她一个人比一百个人还要难缠。”阿岩摇头,“蛊娘子养蛊养了三十年,袖子里不知道还装着多少瓶瓶罐罐。
刚才那三样,都是她随手掏出来的。真到了她的老窝,她能把圣坛旧坛里的存货全都翻出来用。”
岁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扭头看向陆怀琛:“大哥,守窟人的棚子就在前面不远了。咱们先去把阿岩他阿爹找到,问问窟底的路怎么走,再商量怎么收拾蛊娘子。”
陆怀琛点头:“就这么办。阿岩带路,先去找你阿爹。”
阿岩应了一声,带头往前跑。
通道拐过弯之后宽敞多了,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面有火光。
棚子外,布帘子掀开了一半,里面有个人听见动静,猛地抄起一根棍子。
阿岩喊了一嗓子:“阿爹!是我!阿岩!”
那汉子把棍子放下,从棚子里钻出来。
四十多岁,跟阿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胳膊上缠着布条,渗着黑血。
他看见阿岩先松了口气,再一看阿岩身后跟着一帮人,又紧张起来了:“阿岩,你带谁来的?”
“圣石!阿爹,圣石认主了!”阿岩拉着岁岁往前推,“这是东殷国的永安郡主,她手里有圣石做成的笛子!”
那汉子盯着岁岁看了片刻,目光落到竹笛上,膝盖一软就往下跪。
岁岁赶紧去扶他:“别跪别跪,你胳膊上还有伤呢。”
汉子跪了一半被扶住了,嘴里念着:“守窟人巴图,给圣石磕头了。”
陆怀琛上前一步:“巴图大叔,你是守窟人?窟底的路你熟不熟?”
巴图直起腰,拿袖子蹭了把脸:“熟。守了二十多年了,闭着眼都能摸下去。你们要下窟底?”
“蛊娘子往窟底跑了。”岁岁把竹笛握紧了,“岁岁想下去追她。”
巴图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又看了看阿岩,最后一咬牙:“我带你们下去。那条路我熟,蛊娘子在
不过,窟底圣坛里面有蛊王封印,蛊娘子要是狗急跳墙把封印全都扒了,蛊王醒过来,咱们这些人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岁岁把竹笛举起来晃了晃:“岁岁有圣石。”
巴图盯着那根竹笛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有圣石在,能搏一把。”
……
越往窟底走,通道越宽。
起初还能两人并排,后来能四人并行,再后来宽得能跑马。
巴图走在最前面,胳膊上的伤拿布条重新缠过了,每走两步就回头嘱咐一句:“前面就是窟底的大溶洞。
我上次下来的时候在洞口装了一道绊索,不知道蛊娘子拆了没有。大家脚步放轻,我先探探路。”
岁岁被陆怀琛牵着手,走在巴图后面,鼻子一直抽抽。
越往下走,那股甜腻的味道越刺鼻。
她没喊饿,拿另一只手把竹笛握得紧紧的,嘴里小声嘟囔:“不吃不吃,岁岁忍得住。”
通道的尽头忽然亮了。
巴图把火把往前一伸,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窟底是个巨大的溶洞,地面是平的,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岁月。
溶洞正中间有一块大石头,圆不圆方不方,两人多高,跟一个倒扣的钟似的。
石顶上盘着一坨东西,粗得跟水缸似的,通体漆黑。
露出来的头像蛇又像蜈蚣,背上长着密密麻麻的脚,每只脚上面勾着钩子。
那东西周围飘着一层黑气,贴着石头往下流淌,流到地上。
岁岁一看见那坨东西就站住了脚步,把竹笛往身后一藏,往陆怀琛的背后缩。
陆怀琛也停住了:“那就是蛊王?”
巴图声音都喊劈了:“蛊王醒了,封印松了!”
蛊王的脑袋耷拉在石头上,两只绿豆大的眼珠半睁半闭。
身子一拱一拱的,每拱一下,石头上就裂开一道缝,黑气从缝隙里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