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老照片(2/2)
“如果我们处理以后它不会再有危险的话,会还给你。”伊森说。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下头。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在地板上,一小块金色的光。
她背对著他们,声音很轻。“那栋房子,我认识。”
伊森看著她。“哪栋”
“照片里那栋。不是在这里,在镇子外面,往东走,过了那片树林。以前是个农场,后来没人住了。房子还在,但没人敢去。”
她转过身。“我小时候,大人说那栋房子闹鬼。有人说看见窗户后面有人影,但里面早就没人住了。有人说听见里面有声音,像有人在哭。后来就没人去了。总之大家都觉得哪里挺邪门的。”
康斯坦丁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老太太,没点。“那栋房子现在还在”
“还在。但没人去。”老太太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你们要去”
伊森没回答。他把相框放进背包里,拉好拉链。“谢谢您提供的线索,我们一会去看看。”
两人走出那栋房子,站在街边。阳光很好,照在灰色的石板路上。
街上多了一个人,一个老头,戴著帽子,拄著拐杖,在对面的人行道上慢慢走。他经过的时候,看了伊森一眼,目光在他额角的旧伤疤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走得很慢,拐杖敲在石板上,篤,篤,篤。
康斯坦丁点了一根烟。“你发现什么了”
“窗户后面有东西。它在看镜头。”
伊森把背包背好。“那张照片不是拍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只是站在前面。”
康斯坦丁吐了口烟。“它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它还在。在那个镇子里。”
伊森抬头看著远处那片灰濛濛的天空。“1921年拍的这张照片。到今天才出问题,或者之前就出问题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果然,让你来是对的。”
伊森把手按在胸口。
他感觉到了。不是在那张照片里,是在这个镇子里,在那些老人的记忆里,在那些被篡改的空白里。
它的气息很淡,像冬天早晨的雾气,不浓,但到处都是。它不需要现身,它只需要在照片里。那些照片是它的眼睛。谁看了,谁就被它看见了。
“它就在这。在看。”
康斯坦丁把烟掐灭。“那栋房子呢去不去”
“去。”
两人上车。康斯坦丁发动引擎,黑色轿车驶出那条窄街,往东边开。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树林越来越密。开到路的尽头,车停了。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条土路,两边是荒草地。
“走进去。”伊森推开车门。
两人沿著土路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钟,树林变稀了,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栋房子,灰白色的,两层,屋顶塌了一边,窗户黑洞洞的。门开著,门板歪了,掛在合页上,风一吹,嘎吱嘎吱响。院子的篱笆倒了,草长到齐腰高。那栋房子。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伊森站在院子外面,看著那栋房子。圣灵感知伸进去,房子里没有人,没有东西。只有那些年的灰尘和腐烂的木头。
但它来过这里。在照片里,在窗户后面,在1921年的某一天。它站在那扇窗户后面,看著那个男人,按下了快门。然后它走了。
康斯坦丁站在他旁边。“进去吗”
伊森没回答。他把荆棘王冠从背包里拿出来,戴在头上。他迈过倒下的篱笆,走进院子。草很高,踩上去沙沙响。他走到门口,推了一下那扇歪著的门。门轴发出很尖的吱呀声。他走进去。
客厅空荡荡的,地上有碎玻璃和烂木头。壁炉塌了一半,砖头散了一地。楼梯还在,但木板断了几块,两人都不敢踩。
他走到窗户旁边。那扇窗户,和照片里同一扇。窗帘早就没了,窗框上掛著几缕烂布。他往外看,院子里那片荒草地,康斯坦丁站在门口,叼著烟。
伊森走到窗户后面,站在那个位置。他透过那扇破窗户往外看,院子里的康斯坦丁变成了一个小点。他低头,窗台上有东西。不是灰尘,是刻痕。很浅,但能看清。几个数字——“1921”。
伊森把手按在那行数字上。暖流在他体內炸开了。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涌出来,照亮了那栋空荡荡的老房子。光从窗户涌出去,落在院子里的荒草地上。那些枯黄的草在光里变绿了,从根部开始往上返青。
康斯坦丁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挡住眼睛。
光灭了。那些草又枯了回去。
他转身,走出那栋房子。康斯坦丁还在门口站著,烟叼在嘴里,没点。
“看到了什么”
“它来过这里。它还会回来。”伊森把荆棘王冠摘下来。“我们去找下一张照片。”
“还有多少”
“不知道。可能镇上还有几户人家有类似的老照片。一张一张查。”
两人沿著土路往回走。风吹过来,凉颼颼的。
伊森把荆棘王冠拿在手里。那道刻痕还在他脑子里转。1921。也许不是年份,是门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