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放一样东西（2/2）

廪君当年的图谋，不可谓不深啊，就是不知道这盐脉是留给她的还是留给五姓后人的。

九婴盯着那碗里的白盐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他应该是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料到，隔了这么多年，这早该散进人间烟火里的东西还在。

他还没反应过来，关初月已经从腰间抽出那把惯常用的师刀来。

自从出了桃溪村，这些日子刀山火海的，丢了不少东西，手机都换了好几个了，好在后来某天，玄烛教了她藏物的法子，爷爷留下的傩面、师刀、还有那本关潮笔记，她才能一直贴身收着，从那个遥远的未来，带到了现在。

关初月挽起袖子，避开手腕上那两条小红蛇的位置，毫不犹豫地从手肘内侧下了刀。

刀口不深，鲜血立刻冒了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进碗里。

那些白色的古盐一碰到血，像是活了过来。

原本安安静静铺在碗底的盐粒，开始微微颤动，然后一粒粒飞了起来，如同当年那铺天盖地的飞虫一般，在碗里转成一团白雾。

那些盐粒裹着血珠，越聚越密，越转越快，在碗底不住地盘旋。

血滴得越多，那些飞虫拧得越紧。

先是一条细细的线，然后慢慢长出头尾，长出鳞片的轮廓。

碗里那团白雾越收越紧，最后凝成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通体雪白，鳞片是盐粒结出来的，细细密密，像覆了一层霜。

血浸在盐鳞

那条小白蛇在碗里盘着，吐了吐信子，安安静静。

就在这时候，关初月手腕上的两条小红蛇突然有了动静。

皮肤底下一阵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往外钻。

好在她和覃柯早有准备，关初月咬紧牙关，旁边的覃柯眼疾手快，飞快点了两根灯芯草，看准位置，往她皮肤下那两道凸起的红痕上戳了下去。

灯芯草上还沾着灯油，一碰到皮肤，那两条小红蛇像是被烫了一下，缩了回去，重新蛰伏不动。

关初月长出一口气。

可是她也不敢再继续放血了，再放下去，她不敢保证那两条小红蛇会不会直接醒过来。

等到碗里的小白蛇完全成型之后，关初月朝九婴示意，“我不能碰它。你帮我把这个放到沉龙潭下。”

九婴从刚才看到古盐化作飞虫，最后凝成白蛇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从碗上挪开过。

这会儿他终于看向关初月，“你费这么大周章，还说自己没有谋划？”

“你帮还是不帮？”关初月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九婴看向关初月按住伤口的手，问：“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帮你？你知道的，我很怕他。”

“你是怕他。”关初月看着他的眼睛，“可是你也想反抗他，不是吗。更何况，比起古木，你不是也更偏向玄烛那一边吗？”

九婴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不知道。”关初月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是我必须这么做，他留下来，就不会再有桃溪村了，也不会有我了，我只是在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