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奇葩（1/2）

小萝莉火急火燎的把秦耀拽回船舱，屁股都还没坐稳呢，便忙不迭地问道：“这回咱讲什么？”

秦耀盘腿往软垫上一坐，将袍摆往膝盖两边一撩，清了清嗓子：“那就再讲点儿接地气吧！”

“南屿群岛西南边儿，有一片叫‘白螺滩’的地方。”

“前辈您猜怎么着？”

秦耀卖了个关子：“那里的渔娘，喝酒不用杯。”

程雨菲两只手托着腮帮子，马尾辫垂在膝头，一听这话，猎奇的眼珠子立马就亮了起来：“不用杯？难道拿碗？”

“不不不，是拿海螺壳！”

秦耀伸出手，比划了个拳头大的螺壳形状。

然后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沿着“壳口”旋了一圈儿，道：“就是这种拳头大小的‘响螺’，壳口天生往外翻，像个敞口的小碗。”

“渔娘把螺肉剜出来做菜，壳子往礁石上蹭干净了，内壁天然的珍珠层还泛着光。”

“就拿它舀酒喝！”

少年学着记忆中，那些渔娘的样子，右手攥住个看不见的螺壳，往嘴边一凑，脖子一仰。

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出几道“咕嘟”声来。

“她们把酒咽下去的时候，必定要咽出声音来，喝完再把那螺往桌上一顿，‘咚’的一声，壳底厚实，寻常力道根本敲不碎。”

“当地人说，这叫‘响螺一响，海神打赏’！”

“喝得越响，来年鱼汛就越旺。”

程雨菲听到这儿，“噗”地一下笑出声来，“那要是不会喝酒的，岂不是旺不了鱼汛了？”

“那还真就是如此！”

秦耀把空螺壳“放”回桌上，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所以，渔娘打小就跟着阿嬷喝酒。”

“很多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捧着个螺壳，里头兑了小半壳的淡酒，大半壳的水。”

“然后练着怎么‘咕嘟’出响儿来。”

“不会‘咕嘟’的，长大了都不好嫁人呢！”

“噗哈哈哈哈~~竟还有这等奇葩事！”

程雨菲拍着软垫，笑得前仰后合，“那本姑奶奶要是去了南屿群岛，保准嫁得出去！本姑奶奶喝酒，那是——”

她话音没落，阿青的声音就从船头劈过来：“小姐！您什么时候喝过酒？！”

“呃……”小萝莉脖子一缩，冲秦耀吐了吐舌头，压着嗓门儿道，“就偷喝过一次，还差点被我爹闻出来揍一顿。”

“继续继续！”

“好。”

秦耀抿着嘴忍住笑，继续往下讲：“那咱再说说‘白螺滩’那片岛上的小孩儿。”

他双手虚虚一捧，比出个椰子大小的圆，“那群小崽子们，最喜欢拿椰子壳做灯笼。”

“他们会把椰子壳劈开两半，把里头的椰肉挖干净，壳底钻个小孔，穿根麻绳进去打个结。”

“再往壳里搁一块萤石，或者干脆捉一二十只萤火虫塞进去。”

“壳口拿薄纱一蒙，麻绳往竹竿上一系——”

他右手攥拳当竹竿，左手托着看不见的椰子壳灯，往上一提，“晚上提溜着满街跑，一溜一溜的，像一串超大号的萤火虫，排着队在巷子里流。”

“哇~那肯定特美！”

程雨菲喃喃说话间，眼神中满是憧憬之色：“椰子壳灯笼……本姑奶奶也好想去一趟‘南屿群岛’，拎一个玩玩！”

小萝莉这贪玩又贪吃的模样，简直跟秦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因此，秦耀看她的目光，也变得越发亲昵，下意识的道：“回头晚辈给您做一个。”

“真的？”

小萝莉猛地抬头，马尾辫甩起来又落回去，“那就约好喽，你可一定得记着！”

“嗯，必须的！”

“还有啥好玩的？”

“嗯……”

秦耀略一沉吟后，便又从第五赤津的记忆里，翻出些画面来。

而后，尽可能绘声绘色的讲出来：“想起来了，海边有一种螃蟹，壳上天生带着五花八门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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