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瓮城只开一线,七名死人当场拔刀(1/2)
东门只开出一道窄缝。
门轴碾着铁槽,发出刺耳长鸣。
两排拒马横在瓮城内,枪尖朝前,两侧箭楼伏满弓手,箭簇压住门道,却无人先放一箭。
杨放站在内闸下,抬手喝道:“松山营入城二十骑!一骑一过,不得并行!”
城外有人骂道:“开这么点缝,喂狗呢?”
赵刚探出城垛:“你若长得比马瘦,赵某做主,准你横着进。”
守军里有人憋笑。
绷紧的弓弦跟着颤了几下。
箭楼暗室内,白景安贴近窥孔。
瓮城的拒马、弓手、青石岭骑兵,全落进他眼里。
顾长清把每一步都摆在明处,摆得越清楚,越说明这二十人进来后要逐个验籍。
亲信压低声音:“白大人,前排混进去七人。真要动手,他们回不来。”
白景安将都司大印扣进怀中。
“他们拿死人军籍活到今日,早该知道这条命是谁给的。”
“待二十骑入瓮城,吹哨。七人抢内闸,城外六百骑一冲,谁还分得清自己人?”
亲信没再劝,转身钻出暗室。
松山营副将冯达率先穿过门缝。
战马踩上半悬的吊桥,木板在马蹄下咯吱作响,桥外便是结着碎冰的壕沟。
他回头骂道:“都把缰绳攥牢!谁掉下去,老子没工夫捞!”
二十匹战马逐骑进城。
最后一匹马尾刚过门槛,外门便合上。
内闸顺着铁槽落下,轰然砸地,瓮城两头被封得严实。
冯达脸上的汗被风吹干。
他按住刀柄,盯着杨放。
“杨千户,这是什么意思?”
“验人。”
“松山营奉真令前来,你把我们关在瓮城里验人?”
顾长清从拒马后走出,银灰大氅被风掀起一角,手里还拿着白景安发出的调令。
“冯副将,二十骑下马,按伍站立。各伍老卒指认同袍旧伤、惯用手、口音。”
冯达的手仍压在刀上。
“顾大人,松山营的脸丢不起。”
“脸若能保住军籍,齐老拐也不用做九张韩同面皮了。”
冯达被堵得喉头发紧。
郑佥事坐在马上,右臂用木板缚在胸前。
他扯动缰绳,挡到顾长清与冯达之间。
“调令上的签押出自我手,此事由我担。”
“验错一人,我亲自去松山营大帐赔罪。若从你们当中验出西客,你也得给死去的同袍一个交代。”
冯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骑兵。
这些人里,有跟他守过雪沟的老兵,也有近几年补入营中的年轻面孔。
马背上人人穿着同样的甲,刀鞘、腰牌、靴子都经军中验过。
可松山营阵前,已经查出二十余个借死人名头活着的西客。
“下马。”
冯达先把佩刀解下,放在雪地里。
“按伍站好。谁敢趁乱伸手摸兵器,老子先剁谁。”
骑兵接连下马。
第一个老卒刚卷起裤腿,露出膝下箭疤,人群后方忽然响起一声铜哨。
短。
尖。
贴着瓮城墙壁来回撞。
七个人同时动了。
一名骑兵掀开马鞍垫,抄出藏在
机括扣落,弩箭穿过两匹战马之间的空当,扎进松山营书吏喉咙。
书吏捂着脖子退了两步,背靠拒马坐下。
血顺着甲片往下淌,他张嘴想说什么,只吐出两口血沫。
第二支箭直奔内闸木销。
周满仓单手提枪冲进骑阵。
他右肩吊着,左手托枪本就吃亏,脚下也带着地牢留下的伤。
枪头撞上弩臂,箭矢擦过木销,钉进旁边门柱。
“青石岭,压马!”
两名骑兵扑向持弩者。
一人扯缰绳,一人用枪杆卡住马腿,战马吃痛跪地,骑手翻进泥雪。
那人落地便拔靴刀,刀锋划开青石岭骑兵的腹侧。
军袍裂开,热血泼上拒马木桩。
受伤骑兵咬住牙,双手仍箍着对方的腰。
“周叔,别让他跑!”
周满仓倒转枪身,铁枪尾砸在刺客下颌。
那人仰面倒下,靴刀被旁边老卒一脚踢开。
另外六人已经分成两路。
三人扑向内闸,两人直取郑佥事,剩下那人扯过一名真骑兵,推着他撞向守军长枪。
瓮城里全是马。
战马受哨声惊扰,踏着缰绳来回挤撞。
弓手找不到干净角度,只能将箭口跟着人影移动。
“右边第三个!”
阿木扎靠在城墙下,肩头的围裙已经浸透。
他抬起还能动的手,指向郑佥事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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