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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采买物资,走为上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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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往北去。”

“虽不同路到底,但若能顺路,路上也算有个照应。”

苗九龄闻言,心中微暖。

不过他只是想了想,便摇头道:“道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边怕是要辜负道兄一番关心了。”

陈舟看向他。

苗九龄望著湖面,声音压低了些。

“邱如海今日吃了亏,短时间内多半不敢再来。”

“可此人心眼,谁知道他缓过劲来后会做什么?”

“他若以为我还要收拾几日,或等道友离开后再寻机会,那便错了。”

“我今晚就走!”

陈舟眼中明光一闪,倒不觉得意外。

苗九龄此人看著爱财,也有些市侩,可真到了要紧时候,反倒决断不慢。

“今夜便走?”

“没错。”

苗九龄一脸笃定,连连点头。

“东西什么的我这些时日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剩下一些该舍的就舍,等到了再去置办便是。”

“总比留在这里,日日受这狗东西惦记的强!”

陈舟听到他这般法,便心知苗九龄早就有了离开的想法。

即便自己不,恐怕也会再待太久了。

只是比起设想当中背负著一个筑基修士的关注逃遁,眼下的光景自然是好上不知道多少的。

“你既已有打算,那我便不多了。”

苗九龄笑了一声。

“道友不用担心。”

“我这些年在龙蛇山混饭吃,别的本事没有,跑路的路子还是知道几条。”

“邱如海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我今日才下决心,夜里便走。”

陈舟点点头。

这确实比留下来等邱如海反应更好。

毕竟自己不可能在这里留一辈子,很难等他离开后邱如海会不会卷土重来。

当然了,他如果活不到那个时候的话,自是另当别论了。

“那便祝道友一路顺风,安然抵达天悬州。”

陈舟笑著拱手道别:“若是见到柳道友,也替我道一声恭喜。”

苗九龄闻言也是笑出声,连连保证:“自当带到。”

完,他又看了看陈舟。

“道友此去,也请多加心,往后若有机会,我们天悬州再会!”

“定会有机会的。”

两人走到桥头。

再往前,便是一条出山道。

苗九龄停下脚步,陈舟也没有再多留。

他此番回来,本就是顺路。

眼下要做的事都已经作罢,当年的旧友也已经见过,便没有再留下来的意义了。

“苗道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苗九龄郑重还礼。

陈舟一笑,随即遁光一起,自桥头拔空而去。

清光掠过湖面,转眼便往北方去了。

苗九龄站在桥头,看著那道遁光远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湖风吹过来,吹动他袖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旧袍,又想起自己经营多年的炎炎洞,舍不得自然是舍不得的。

可舍不得,也要走。

“狗入的邱如海。”

苗九龄低声骂了一句。

“若不是你步步紧逼,老子何至于现在就走?”

天悬州距离龙蛇山不知几万里。

以他炼炁修为,若只靠自己赶路,路上耗费的时间便要以年计,更何况还带著两个道童。

真要省时间,也要保住安全,便只能乘坐上宗经营的飞舟路线。

一想到那价格,苗九龄脸上顿时抽了抽。

肉疼,真肉疼!

他这些年炼丹攒下来的家底,原本还想著往后为筑基做些准备。

如今光是离开龙蛇山,便要先割下一大块。

可再肉疼,也比留在这里被人堵门强。

想到天悬州,想到柳长庚信中所的丹师少、剑修多,苗九龄心中又慢慢热了起来。

再想到今日陈舟那一剑,他脸上又有些笑意。

这世间散修那么多,又有几人能像他这样,结交到柳长庚与玄舟这两位同道?

先前花心思结交的那些人,遇上邱如海便一哄而散。

可那又如何?

平日里的交情,本就看不出真假。

患难之间,方见人心。

苗九龄哼了一声,转身往炎炎洞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狗入的邱如海!”

骂完之后,他反倒轻松许多。

脚步也快了起来。

他得赶在天黑之前,把能带的都带走。

两个道童年纪不大,手脚却还算利索。

丹炉不好搬,便先封住地火,灵材能收多少收多少。

那些旧客欠的法钱,来不及一一讨了,便记在帐上。

将来若有人愿意还,自然好。

若不愿意,便权当喂狗了。

苗九龄心中一条条盘算著,回到炎炎洞时,脸上已看不出多少先前的迟疑。

另一边。

被苗九龄在心里不知痛骂了多少次的邱如海,此时并没有像他想的一样躲在龙蛇山里等待陈舟离去,而是已经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

青色遁光在山野间掠过,一路往北偏西方向遁去。

风煞裹身,吹得周遭草木低伏。

只是遁光当中的邱如海,脸色阴沉。

头顶那片被削去发髻的地方,被风吹得发凉。

喉前血线已经止住,却仍有细微刺痛。

这点伤对他来算不得什么,可那一剑带来的羞辱,却像是扎在心口。

玄舟道人!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当年九寒山上,他虽然对此人有些印象,但也没把此人太过放在眼里。

一个方才炼炁的修罢了,纵有些出彩之处,又能如何?

可今日再见,对方竟已能一剑逼得自己低头。

邱如海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服的,可想归想,他现在万万是不会回头。

毕竟他邱如海一生,向来以己度人。

今日自己在炎炎洞外,被人削了发髻,逼得当众出不敢。

若换作他是玄舟,绝不会真让对方安然走远。

嘴上不追,未必真的不追。

眼下那玄舟看似还在炎炎洞同苗九龄叙旧,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便会动身?

邱如海自己做事,向来面上留一线,心里却记得比谁都深。

所以他不信别人真能大度,更不信自己今日如此折辱此人后,仅仅这样就算完事。

需知修士之间,往往因为一点口角之争就拼个你死我活的,不在少数。

所以他要走,现在就走。

不给那人一点对自己动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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