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月黑风高夜，正适合杀人放火（1/2）

许战与徐承光并辔而行。

百余骑兵沉默地跟在后方，马蹄声碎裂在荒野的夜风里。

前方五里处，便是赫连中路大军那连绵不见尽头的营帐，火光将半边夜空映得发红。

“将军！”

忽然间，前方树丛中传来动静。

曹阔带着十余名斥候策马奔回。

他单手猛地一拽马缰，两名被反绑双臂的赫连游骑被粗暴地拖拽在马后。

一路在地里拖出长长的痕迹。

到了近前，曹阔翻身下马，一脚踹在其中一名游骑的后背上。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直挺挺地摔在许战的马前。

“前哨抓回来的舌头，骨头倒是挺硬，问了半天，一句实话没有。”曹阔往地上啐了一口。

徐承光眉头一皱，上前一步，长刀拔出半寸，刀刃贴上那游骑的脖颈。“中营现在有多少兵马驻扎？主将是谁？阿史那骨都到底下了什么军令？！”

那游骑被刀刃逼住，却只是咬着牙，满脸怨毒地盯着徐承光。

“南人！大军压境，你们死期已定。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徐承光眼中闪过杀机，刚要动手，却听见身旁传来一阵响。

许战未发一言。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嘴硬的游骑。

随即，左手抡起铁锏，毫不迟疑地砸了下去。

咔嚓。

那游骑的右腿膝盖直接被铁锏砸得凹陷下去，断裂的骨茬刺穿皮肉。

惨叫声撕裂夜空，那人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几乎昏死过去。

旁边另一名游骑原本还强撑着硬气，此刻亲眼见到这等毫不拖泥带水的狠辣手段，防线瞬间崩溃。

他拼命挣扎着跪伏在地，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我！我全！军爷饶命！”

许战将滴血的铁锏搭在马鞍上，冷眼看着他。“讲。”

那探子哆嗦成一团，声音打着颤：

“大王……大王根本没打算派兵去强攻镇北关。”

“他下了死命令，让各部去战场上搜集病死的战马，还有……还有战死的胡人尸首。

探子咽了咽口水。

“大王让人把这些尸体捆在抛石机上，越过城墙，直接投进你们的内城！”

徐承光闻言，脸色骤变。

“投死尸？你们到底使的什么下作手段！”

探子咽了一口唾沫，惊恐地继续喊道：

“不是普通的死尸！那些尸首上，全都被强逼着涂满了一种黑色的药水。”

“叫……叫，叫什么死人膏！是你们大乾的一个汉人谋士，献给大王的阴物。听里面熬了几十种绝毒。”

探子到此处，看了一眼徐承光的脸色，声音更了些：

“那药水沾着皮肉就烂。”

“听营里传回来的消息，镇北关现在已经彻底封城了。内城里到处都是溃烂而死的人，连井水都喝不得了。”

“大王，等城里的人死绝了，咱们再进去收尸。”

“畜生！”徐承光狂怒，举起长刀，便要将这探子一刀劈了。

探子顿时被吓得在地上捂着头，瑟瑟发抖。

“慢着。”许战出声喝止，用铁锏架住了徐承光的刀锋。

许战没有理会徐承光的暴怒。

许战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北斗星斜。

距离子时，已不足半个时辰。

“徐将军。”许战继续道。

“清欢早就把陈长风的每一步都算死了。”

“她料定子时敌营必定松懈，也料定我们要在这个时辰破局。陈长风想用清风观的毒计困死一城人，那我们就从外面，把这口绝户锅给他砸个稀烂。”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火光连天的中路大营。

“今日，便拿这五万人的连营，做清算清风观旧账的第一场祭礼。”

徐承光听出许战话语中的绝决，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收刀入鞘。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仅有的这几百号人马。

“许将军，时间紧迫。这仗，咱们怎么打？”

许战从马上跃下。

他走到一处背风的平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在雪地上快速勾勒出几道线条。

“这是左谷蠡王的中营布局。”许战刀尖点在正中央。“正门防备最严，弓弩手众多，强冲是送死。”

“但探子刚才，阿史那骨都为了加快攻城，把刚造好的回回炮和猛火油，全都调到了右翼。”

刀尖向右侧重重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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