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纸片美人他脸盲又病弱 4（2/2）

时言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所以你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我已经上报主系统了，等上面修正剧情。在那之前，你小心点。”

时言没说话。他把脸转向窗户，那片白花花的阳光晃得他眼睛疼。

他想起了管家。

那个人叫温莱尔。那管家呢？管家去哪了？

心跳快了两拍。

“管家还活着吗？”

小八那边顿了一下，“任务没有播报失败。”

时言闭上眼睛。这句话的意思是，管家伊瑟还活着。至少目前还活着。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划来划去。阳光把他的脸晒得发烫。

他想，那个人去了哪里？他出去干什么了？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伊瑟，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冷？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问题。

眼睛酸酸的，不知道是被阳光刺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抬起手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光。

算了。想也没用。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连站起来走几步都会喘。这副身体，这张脸，这双看不清东西的眼睛——他就只能坐在这里，等人来。

他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面朝门口的方向。这样那个人回来的时候，他能第一时间听到脚步声。

阳光慢慢移到了他的膝盖上。

温莱尔回来的时候，时言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蜷成很小一团，膝盖顶着胸口，两只手塞在衣服袖子里，下巴埋进衣领。

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渗进来，他的脸颊和鼻尖都泛着浅淡的粉。呼吸很轻，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

温莱尔站在沙发边上看了片刻，没有叫醒他。

他转身出了厅，上楼去了时言的卧室。

推开衣柜，里面挂着一排叠好的厚毯子和毛毯。他随手扯了一条最厚的，又拿了一个枕头。

下楼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毯子的一角拖在地上，他也没管。

回到沙发前，他抖开被子，动作很轻。被子落下的时候像一片很厚的云，把时言从肩膀盖到脚踝。时言在睡梦中缩了缩腿，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温莱尔蹲下来，把被子掖进他身侧。手指碰到了时言的手背，凉的。他停了停，把那只手也塞进被子底下。

然后他就蹲在那里，看着时言的脸。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那团被子没有动。他拉开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与此同时，雪笼的码头边停了一艘小船。

船身窄长，木头被水泡得发黑。船尾坐着一个年轻人，正把桨收起来。

他穿着南方才有的那种薄呢大衣，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灰围巾。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但人看起来很精神。

码头上有人注意到了他。这里很少有陌生人过来。

年轻人跳上岸，把船绳绕在一根木桩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四下看了看，沿着石板路往上走，在一栋灰白色的城堡前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门牌。然后抬手敲门。

门开了。

管家站在门内，身体堵住了大半扇门。他穿着惯常的深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客气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