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纸片美人他脸盲又病弱7(2/2)
他伸手把时言嘴角残留的牛奶擦了擦,指腹蹭过下唇,带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走廊里,伊瑟站在那里。
他靠着墙,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脸色说不上好看,但也没有阻拦。温莱尔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了。
伊瑟走进房间,弯腰把被牛奶弄湿的被子卷起来抱走。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干净的,重新给时言盖好。
由于无聊,时言正跟小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说明天吃什么?”
“不知道。你能不能关心点正事?”
“我又动不了,能关心什么正事。”
小八被他噎了一下。时言躺在床上,躺得浑身骨头都僵了,只能靠跟小八贫嘴打发时间。
忽然,楼下传来了声音。他没听清是什么,只感觉地板震了一下,像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门上。
小八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时言问。
小八沉默了两秒,然后把一个画面切进了他的意识里。
楼下大门是被从外面撞开的,门板歪斜地挂在铰链上,碎冰和雪被风灌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大厅里站着七八个人,穿着各色杂乱的皮袄和斗篷,手里的武器映着壁炉的火光,有刀,有短柄斧,有带着倒刺的链子。
他们中间有一个被按在地上的无脸仆人,脖子被一只靴子踩着,身体在发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温莱尔站在通往大厅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看了那些人一眼。
那几个人也看到了他。
有人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地说了句:“哟,这谁?不是说只有一个病秧子少爷跟一个管家,怎么还有个黄毛在这里?”
“管他是谁,都收拾了就行。”另一个人捏着下巴,目光在温莱尔身上转了一圈。
他们往前走,脚步散漫,武器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显然不觉得眼前的局面值得认真对待。
这一路上他们经过的坍塌层都是空的,连个影子都没有,雪笼这种只剩下几个人的地方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们从哪个故事层来的?”
温莱尔站在台阶上没有动,只是偏了一下头。从他的身后的阴影里,陆续走出来一些无脸仆人。
他们的脚步比那些入侵者更轻,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出来的,个个穿着暗色的制服,脸上是平整的皮肉,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仆人们涌上去的姿态是静谧的。它们不发出一丝声响,脚步声被地毯吞没,连衣料摩擦的窸窣都没有。
一个闯入者被两只无脸的手从背后拧住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同伴。
同伴的脸正在被另一只“手”缓缓覆盖上去,那只手的掌心平滑如卵石,正一点点、耐心地吞噬他的五官。
皮肤被吸进去,像热蜡融进冷水里,先是鼻子塌了,然后是嘴唇,最后眼窝也陷下去,变成两个浅坑。
那个人想叫,但喉咙已经被拧碎了。
二楼传来短促的枪响。伊瑟穿着黑马甲,袖口挽到小臂。他已经放倒了四个人,动作干净得近乎优雅,血溅在走廊的壁纸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第四个。”伊瑟数着,把染血的手帕叠好,塞进胸前的口袋。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下午茶会,而不是刚刚徒手拧断了四个人的颈椎。
只不过,楼下传来的惨叫声让他微微皱眉。
“温莱尔玩得有点过火了,”他低声自语,“血会渗到地板缝里,很难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