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纸片美人他脸盲又病弱8(2/2)
“醒着吗?”禾云又凑近几分,刻意放缓动作试探对方,“这么乖,倒省事。”
他的手指终于碰到了时言的皮肤。
那一瞬间,时言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烛火剧烈地摇晃起来,在墙上投下疯狂舞动的阴影。
禾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的手僵在半空,脖颈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怎么……这么冷……”他喃喃道,却没有收回手。
美色当前,恐惧被欲望压了下去。他的手指顺着时言的脸颊向下滑,滑向那微微张开的嘴唇。
“宿主,要叫管家来吗?那家伙虽然变态,但护主得很。”
“不用,”时言在意识里轻声说,“有人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门外传来了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烛泪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嗒,嗒,嗒。
禾云猛地回头。
门开了。
温莱尔站在门口,烛台在他手中燃烧着猩红的光。
他的身后,走廊的黑暗里,隐约可见几个修长的身影,白色的手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它们没有脸,但禾云能感觉到,它们全都在“看”着他。
温莱尔看了一眼禾云还停在时言脸上的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像是对熟人打招呼。
可禾云只觉得头皮一麻,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了桌沿。
“晚上好,客人。”温莱尔轻声说,“您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微微侧首,对着身后的黑暗说:“仆人们,这位客人很脏。把他清理干净。”
那几个白手套往前动了动。
禾云没再犹豫,转身就往旁边那扇门冲过去。他撞开门,跌进走廊,鞋底在地面上打了下滑,又撑住墙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没有脚步声,但他知道那些东西跟上来了。走廊尽头是出口,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跑进外面的空地,弯着腰喘气,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就听到身后一个更轻的脚步踩在碎石上。
伊瑟靠在门框边,手套摘了一只,松松地捏在手里,脑袋微微歪着,看着他。
“远道是客。”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某种温文尔雅的客气,“没能好好招待,是我们失礼了。”
禾云喉咙发紧,转身又跑。
身后的伊瑟不急不缓地跟上,存心拉开距离,慢悠悠地跟在后方,似乎是闲得无聊,打算好好陪他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屋内重归寂静。
温莱尔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几秒。他的手套早就摘了,右手虎口上那道疤暴露在空气里,指节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把手伸进旁边的水盆里洗了一下,水凉,指腹搓掉血痂,然后捞起一块毛巾拧干,弯下腰去擦时言的脸。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很重,从下巴擦到唇角,又擦过那颗墨色小痣。
皮肤被粗布磨得发疼,先前歹人留下的那点脏腻气息被一点点抹掉、连同薄薄的血痕也被揉开。
时言睫毛颤了颤,药劲还压着身体,疼意却把他从黑暗里拽出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