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纸片美人他脸盲又病弱11(1/2)
时言回房间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天光还亮着,窗外的云压得很低。
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指印已经消了不少,按上去还是钝钝地疼。
伊瑟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说是有要事要出门一趟,傍晚才能回来。
“您安心在屋里歇着,别往外走。”伊瑟语气平淡,替他拉上窗帘的时候补了一句,“外面冷。”
时言点了点头,没多问。
下午过半,纪淮舟忽然出现在客厅里,外套已经穿好了,围巾也系得齐整,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
他看见时言从楼梯上下来,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有些仓促的笑。
“小少爷,我琢磨着该走了。”
时言停在最后几级台阶上:“这么突然?”
“家里来了信,有点急事。”纪淮舟把皮箱换了只手拎,目光往外扫了一下,“就不多叨扰了。”
听到这话,时言忙走了两步,膝盖有点软,扶了一下扶手才站稳。
“我送送你。”
纪淮舟摇摇头,回头看他,笑了笑:“外面冷,你身体不好,别出去了。”
时言看着他,没说话。
纪淮舟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来那天,他坐在餐桌对面,说得眉飞色舞:“你该出去走走,天天闷在屋里多没意思。南方的海风吹着才舒服呢。”这会儿倒开始担心他身体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披上:“没事,送一程不碍事。”
纪淮舟张了张嘴,没再推拒,只是笑得比刚才勉强了些。
前厅的门被推开了。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扑在脸上像刀割。时言不由得闭了一下眼,鼻子吸进去的第一口空气冰得他身子都抖了抖。
他站在门槛后面,一只脚还踩在地板上,另一只脚悬着,没迈出去。
纪淮舟在前面停下来等他。
“要不还是……”
“走。”
时言把那只悬着的脚踩了下去。靴底落进雪里,咯吱一声。很脆,很实。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两步,脚底下是厚实的雪层,踩下去会陷,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沙沙的摩擦声。
然后,他站住了,把脸抬起来。
眼前什么都没有。
他习惯了闭眼也是一片黑,睁眼是一片模糊。但此刻那片模糊里泛着大片的白色,白得晃眼。
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远处的山也是白的。
只有近处的一些树影是深色的,歪歪扭扭地插在雪地里,像画错了几笔的墨线。
他站在城堡的门外,站在雪地里,踩着一层不知道有多厚的雪。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领口的绒毛扫着下巴,痒痒的。
“往哪走?”他问。
纪淮舟站在两步开外,看着他。时言的脸在雪光里显得更白了,睫毛上沾了一粒细碎的雪沫,他眨了一下眼,那粒雪沫掉下来,落在鼻尖上。
“那边。”纪淮舟指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他看不清楚,又补了一句,“前面有个湖,不是很远,走个几分钟就到了。有人在那里摆渡。”
“船?”
“嗯。小船。我坐那个走。”
时言点点头。他朝着纪淮舟声音的方向迈开步子,靴子踩进雪里,一步一步,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是他第一次踏出城堡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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