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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道友办证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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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摆着几十张石台,每张石台上都放着一样东西:有的是光芒黯淡、裂纹处流淌着暗红流光的飞剑;有的是表面覆盖着厚重黑痂、不断渗出腥臭液体的矿石;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被特殊禁制包裹着的、不断扭曲翻滚的暗红色气团。

十几名穿着离火仙宗服饰的修士在院里忙碌或监督,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手指焦黄的老者,正对着一个垂头丧气的修士训斥:“……说了多少次!地火煞气不是用蛮力镇压!要用疏导!用调和!你的‘清心火’纯度不够,手法又糙,差点引发煞气反爆!扣一半押金,下一个!”

那修士哭丧着脸走了。

枯瘦老者,正是刘执事,元婴初期修为,专精火法材料处理。他转过身,看到新进来的炎烈和姜晚,尤其是感知到炎烈身上不俗的火行根基后,脸色稍霁:“新来考核的?登记,选考题。规矩知道吧?一个时辰内,稳定或净化所选考题物品,至少达到‘浊气消退、灵光复现’的基准。成功,获得临时通行资格,表现优异者另有奖励。失败,扣一半押金走人。过程中造成物品损毁或煞气爆发伤及他人,全价赔偿并追究责任。”

语气又快又冷,像个莫得感情的考核机器。

炎烈登记了假名(炎刚、姜小木),然后看向那些石台。姜晚的神识早已悄然扫过所有考题物品,心中迅速评估。

“选哪个?”炎烈传音。

姜晚目光落在一把三尺长的青铜戈上。这戈造型古朴,但戈身布满暗红锈迹,刃口处更是有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仿佛有熔岩在缓慢流动,散发出极其暴烈又阴损的气息。旁边的标签写着:“古战场出土青铜战戈,受地火阴煞与血煞双重侵蚀,内部结构濒临崩溃,煞气具有强烈攻击性与附着力。”

“就它。”姜晚道。

炎烈看了一眼,眼皮一跳。这玩意儿一看就是硬骨头,摆在这里估计很久没人敢碰了。但他对姜晚有信心,便对刘执事道:“刘执事,我们选三号石台的青铜戈。”

刘执事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微微一凝,仔细看了两人一眼:“三号?你们确定?那可是甲等难度的考题,报名以来只有三个人尝试过,全都失败了,其中一个还被煞气反噬,伤了经脉。你们兄妹……修为如何?”他看出炎烈是金丹后期(伪装),姜晚“筑基期”(伪装),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能处理甲等难题的。

姜晚细声细气地说:“前辈,我们想试试。家传法门,或许……或许恰好对这双重煞气有些克制。”

刘执事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看看炎烈,最终摆了摆手:“罢了,既然选了,后果自负。计时开始。”他抬手打了个法诀,笼罩三号石台的禁制光幕打开一道口子。

炎烈和姜晚走到石台前。那青铜戈似乎感应到生人靠近,戈身微微震颤,裂纹中的暗红流光骤然加速,一股混合着灼热、阴冷、血腥的暴戾煞气猛地扩散开来,让附近的空气都扭曲发出“嗤嗤”声。

旁边几个正在处理其他考题的修士被惊动,看了过来,纷纷摇头。

“甲等的‘血焰戈’?这俩新来的胆儿真肥!”

“那男的火行修为还行,女的气息那么弱,不是拖后腿吗?”

“看着吧,不出半柱香,就得喊刘执事救命。”

刘执事也抱着胳膊,冷眼旁观,随时准备出手控制可能出现的煞气爆发。

炎烈看向姜晚,以目光询问:怎么搞?真用你家传“法门”?

姜晚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青铜戈的戈杆上——隔着大约一寸距离,并未直接接触。

她闭上了眼睛。

混沌框架悄然运转。眉心暗点微微发热,感知被放大到极致。戊土道韵化作无形根基,承载一切;甲木生机与乙木龙气如最柔韧的丝线,缓缓探入青铜戈内部;庚金锋锐蛰伏,随时准备切割顽固节点;丙火则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锁定了那暴烈的地火阴煞核心。

在她的“感知”中,青铜戈内部早已千疮百孔。地火阴煞如同无数细小的、带着倒刺的暗红毒蛇,盘踞在每一个材料分子间隙,疯狂啃噬着青铜本身的灵性,并与更深层、更粘稠污秽的战场血煞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破坏力和感染性的混合毒素。

硬来,只会加速其崩溃。

姜晚心念微动。

甲木生机与乙木龙气率先行动。它们没有去攻击煞气,而是如同最温和的春雨,悄然浸润那些尚未被彻底侵蚀的、青铜戈本身残留的微弱灵性脉络。生机滋养,龙气护持,如同给垂死的病人先打一剂强心针,稳住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紧接着,戊土道韵涌动,化作厚重、包容的“大地”,将那些狂暴的混合煞气暂时“包裹”起来,不是镇压,而是给予一个有限的、相对稳定的“容器”,防止其进一步扩散破坏。

然后,丙火动了。但它并非吞噬或攻击地火阴煞,而是释放出一种极其精纯、温和、却又带着至高炎上意志的“火意”。这火意如同一位威严的君主,君临于那些暴戾的“臣子”(地火阴煞)之上。源自丙火源戒的位格压制,让那些狂暴的阴煞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臣服”。

就是现在!

庚金道韵化作无数比发丝还细千万倍的锋锐“毫针”,沿着甲木生机铺垫出的灵性脉络,精准地刺入混合煞气中地火阴煞与血煞的“结合节点”!如同最顶尖的外科手术,精准剥离!

嗤……

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响起。青铜戈表面那些暗红锈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裂纹中流动的熔岩般光泽,也逐渐暗淡、分离。一部分相对纯净的地火阴煞被丙火火意引导、吸纳,进入框架内淬炼;另一部分与血煞深度纠缠、无法剥离的污秽煞气,则被庚金毫针切割成最细微的颗粒,再由戊土道韵牢牢束缚、沉淀。

整个过程,姜晚的手始终悬在戈杆一寸之上,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有额角渗出极其细微的汗珠,显示着心神的巨大消耗。

周围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修士,眼睛瞪得溜圆。刘执事抱着胳膊的手不知何时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深陷的眼窝里精光闪烁。

炎烈更是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青铜戈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暴戾煞气,正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朴、厚重、略带悲凉但纯净了许多的兵戈之气。

不到半柱香时间。

姜晚收回手,后退半步,轻轻吐出一口气,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点(装的)。

石台上,那柄青铜戈已然大变样。表面暗红锈迹尽去,露出深青泛黑的古朴铜质,戈身裂纹依旧,但裂纹中再无熔岩流光,只有淡淡的、历经岁月沧桑的痕迹。一股沉凝、锐利、带着古战场肃杀之意的气息散发出来,虽然不复巅峰灵性,但稳定、纯净,再无丝毫暴戾煞气。

“浊气尽褪,灵光复现……不,是灵蕴重生!”刘执事一个箭步冲上前,拿起青铜戈,手指颤抖地抚过戈身,神识仔细探查,越看越激动,“好!好精妙的手法!不是强行净化,是疏导、剥离、归正!保留了古兵器的本源灵蕴,甚至因为祛除了煞气污染,其材质本身的灵性反而有了一丝复苏迹象!天才!不,是鬼才!”

他猛地转身,灼热的目光死死盯住姜晚:“丫头!你这家传法门……师承何处?可愿入我离火仙宗,专攻炼器净化工坊?老夫亲自做你的引荐人!”

姜晚似乎被他的激动吓了一跳,往炎烈身后缩了缩,细声道:“前辈谬赞了……只是些粗浅法子,登不得大雅之堂。家传有训,不得轻易外传,也不敢高攀仙宗……”

炎烈赶紧上前一步,挡住刘执事过于热切的目光,拱手道:“刘执事,您看我们这考核……”

刘执事这才回过神,压下激动,但看姜晚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他大手一挥:“过!当然过!而且是甲等优异!这是你们的临时通行令牌,凭此令牌可在营地自由活动,也可申请跟随宗门队伍进入熔核之地外围指定区域。另外,这是考核优异奖励——两瓶‘清火丹’,对抵御火毒有奇效;还有,你们如果有意,可以随时来材料处理区帮忙,报酬从优!”

他递给炎烈两枚赤红金属令牌,比之前那些临时牌精致得多,上面有离火仙宗的徽记和编号,还有“特殊人才,甲等”的小字。又塞过来两个玉瓶。

炎烈接过,连连道谢。

刘执事又忍不住对姜晚道:“丫头,你再考虑考虑。离火仙宗祝融殿最重火法运用与材料之道,你这天赋,埋没在散修中太可惜了!哪怕不入宗门,挂个客卿名号也好啊!”

姜晚只是低头,做害羞状,不接话。

炎烈打着哈哈,拉着姜晚赶紧告辞离开。走出材料处理院,还能听到身后刘执事对其他人训话的声音:“……都看见没有?什么叫举重若轻!什么叫对症下药!你们那点蛮干的手段,好好学学!……唉,可惜了,那丫头要是肯来……”

走出老远,炎烈才松了口气,擦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好家伙,这刘执事热情得吓人。差点以为他要当场抢人了。”

姜晚恢复平静神色,把玩着那枚赤红令牌:“意料之中。能如此精妙处理双重煞气,且手法闻所未闻,他不起疑才怪。不过,他更看重的是‘技术’,暂时不会深究来历。这令牌,比预想的还好用。”

“那是,甲等特殊人才!”炎烈得意地晃了晃令牌,“这下咱们可以大摇大摆逛逛这营地,打听消息了。对了,刚才那一手,帅啊!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清。”

“五行生克,框架调和,外加一点丙火源戒的位格压制。”姜晚简洁道,“取巧而已。真正麻烦的是熔核之地深处的古禁制和诡异存在,那才是考验。”

两人正说着,忽然旁边一个摊位后,探出一个贼兮兮的脑袋。是个尖嘴猴腮、留着两撇鼠须的干瘦老头,穿着脏兮兮的道袍,面前摊子上摆着些奇奇怪怪的矿石、骨头、不明液体。

老头凑过来,眼睛滴溜溜转着,压低声音道:“二位道友,新来的?拿了甲等牌?了不得啊!”

炎烈警惕地看着他:“有事?”

老头搓着手,露出市侩的笑容:“没事没事,就是看二位面生,又本事高强,想交个朋友。鄙人侯三,南疆本地人,消息灵通,兼职……呃,帮人解决点小麻烦,介绍点门路。二位初来乍到,想必对熔核之地内部情况、各方势力动向、哪里危险、哪里可能有机缘……都想知道吧?”

他顿了顿,笑容更盛,像只成了精的老鼠:“鄙人这里,有最新、最全的‘熔核之地生存指南’、‘势力分布图解’、‘危险区域标注图’,还有各种内部小道消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怎么样,道友,来一份?保证物超所值,比官方的粗略地图好用十倍!”

炎烈和姜晚对视一眼。

得,办完“资格证”,这“黄牛”和“情报贩子”就主动上门了。

这黑烟丘营地,还真是……人才济济,生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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