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夹得住尿的好年纪（2/2）
“那也行啊，”詹姆肩膀往他胳膊上撞了一下：“揍了就揍了，明天咱们再堵他们一回，好好教训那帮天狼星打断他：“詹姆。”
詹姆住了嘴，眉头微微皱起来。
天狼星转过来看著他，月光把他的灰眼睛照得很亮，但里面没有往常那股劲。
那是一种詹姆不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沉静，还有困惑。
天狼星轻声问：“你，力量到底是什么？”
詹姆愣了一下：“什么？”
“力量，”天狼星重复了一遍，嘴里喃喃的，像在问詹姆，又像在问自己：“你觉得是什么？”詹姆看著他，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问题太奇怪了，从天狼星嘴里问出来更奇怪，他们从来不聊这个。
力量就是打架，打赢就是厉害，这有什么好问的？
他想了想，想到的答案也很简单。
“更强的咒语，更快的反应，”詹姆的语气理所当然：“谁先把咒语射到对方身上，谁就赢，赢了的人，就是有力量的。”
天狼星看著詹姆，脑子里闪过圣诞晚宴的画面。
白蓝色的火焰和黑雾在莱斯特兰奇家的宴会厅里对撞，变形术造出的金属刺高速旋转著撞上黑色屏障，爆炸的余波把整面墙崩碎。
火焰凝成的鞭子在空中划出弧线，鞭梢炸开的巨响隔著整个厅都能感觉到胸腔在震。
高速机动的攻防转换，两个人在碎石和废墟之间来回闪。
那些隔著老远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致命的咒语，银色的，紫色的，叫不出名字的，每一道都带著把人往死里逼的压迫感。
最后贝拉跪在废墟上发出哀嚎，那种仿佛能损伤灵魂的魔法，雷古勒斯站在她面前，魔杖对著她。那一幕他到现在还能看到，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些东西，和詹姆的更强的咒语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天狼星摇了下头：“有些巫师，就算你打中了，也没用。”
“那就打更狠的！”詹姆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在钻牛角尖。
“我们家就有，我爸书房里锁著好几道咒语，他一直我年纪不让我碰，但你要是需要，我回去偷出来，波特家的家底，能差到哪去？”
天狼星看著他，詹姆是认真的。
他眼里全是这事我能解决的光，就像每一次他帮他们出主意，每一次他领著他们闯祸，每一次他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他是真的觉得，更狠的咒语就是答案。
天狼星心里有些东西在翻涌，但他不出来。
詹姆见他不吭声，换了个方向：“你要是心里有气，又不想再打一回，我有别的办法。”
他往天狼星那边凑了凑，眼里闪著光：“往他们袍子上泼墨水，半夜溜进去，把他们的床单冻成冰块再不济，我家祖传的恶咒，能让人的鞋子咬脚趾头，神不知鬼不觉，保准他们摔个大跟头，还查不出是谁干的。”
天狼星嘴角扯了一下，神色松下来：“算了。”
“怎么就算了？”詹姆急了：“你到底”
他忽然停住，看了眼天狼星的表情，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天狼星这个样子，就是因为那条毒蛇，可他不能我去帮你收拾你弟弟。
能骂布莱克家，能骂斯莱特林，能骂纯血那帮老古董，但不能提那条毒蛇，这点他早就知道。那就换个方向。
“我认真的，”詹姆又凑近了些：“你就你想不想出这口气。”
“不出。”
“那你到底”
“詹姆，”天狼星转过头看著他：“有些事，不是出气能解决的。”
詹姆张著嘴，想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什么。
他第一次觉得他和最好的兄弟之间隔了点什么，他不清楚。
他发现自己不太认识这个天狼星，这个半夜不睡觉站在窗边，问他力量到底是什么，有些事不是出气能解决的天狼星。
他想不通，只觉得胸口堵著，兄弟不开心，他想不出招，这让他难受。
“那你怎么办？”
詹姆肩膀塌下来，有点泄气：“我这不行那不行，你倒是啊，你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你是我兄弟，我总不能看著你这样。”
天狼星垂下眼：“我知道。”
詹姆一直在问，是因为他想帮忙，他知道这个。
他也知道詹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就是更狠的咒语和更损的恶作剧，因为他以前也是那样的。他们以前一起骂布莱克家，一起骂斯莱特林，一起觉得只要咒语够快够狠，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现在他知道不是了，但他没法跟詹姆解释，因为不著。
搁以前他什么都会，没什么不能的，现在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有些东西了也没用。不著和了没用，在他这儿是两回事，但到詹姆耳朵里，都一样。
而且，他连雷古勒斯身边的跟班都没拿下，凭什么把雷古勒斯拽出来。
之前想的那些，好像都成了笑话。
“要我，”詹姆忽然来了精神：“咱们去找鼻涕精。”
天狼星脑子里那些东西被这个词猛地打断了：“斯内普？”
“斯内普！”詹姆眼睛又亮了：“咱们去堵他，堵完就开心了！”
天狼星刚要摇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
两个人同时吓了一哆嗦。
回头，卢平站在身后，穿著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眯著惺忪的眼睛。
他大概是被吵醒的，也可能早醒了，不知站那儿多久了。
他就那么幽幽地看著他们，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发青。
“没事。”天狼星。
詹姆同时了句：“聊天。”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又同时转回去。
卢平看了看天狼星，又看了看詹姆，没追问。
他拖了把椅子坐过来，往椅背上一靠，打了个哈欠：“反正我也睡不著了，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