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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2章 酒会的角落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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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圈子对女人不公平。”毕克定。

笑媚娟笑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嘴角明显地上扬,但笑容里没有多少高兴的成分。

“你倒是第一个这句话的人。大多数人在背后叫我‘母老虎’,或者‘女魔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一个女人在商场上只有两种标签——要么是花瓶,要么是泼妇。”笑媚娟,“你不当花瓶,他们就只能给你贴泼妇的标签。我选择当泼妇。”

毕克定没话。他不知道该什么。

“但你的出现让这个圈子多了一种可能。”笑媚娟继续,“你不是老钱,你不讲资历,你不在乎那些规矩。你投资不看对方的后台,只看项目本身。这种玩法在这群人眼里是‘外行’,但在我看来,是公平。”

“所以你愿意提醒我?”

“我愿意看到一个外行把他们的规矩打乱。”笑媚娟把矿泉水喝完,把空瓶子放在栏杆上,“打乱了,才有重新洗牌的机会。”

她转身要走,毕克定叫住她。

“笑总。”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请我喝茶,还算数吗?”

笑媚娟看着他,露台上的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算。明天下午三点,云隐茶舍。”

完她就走了,墨绿色的裙摆消失在玻璃门后面,融进宴会厅的灯光和笑声里。

毕克定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过身,继续看着江水。

“云隐茶舍,”他自言自语,“记住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马旭东的消息,关于远大集团和方志远的初步调查已经发过来了。毕克定划开屏幕,看了不到十秒钟,眉头就皱了起来。

远大集团的资金链果然有问题。去年三个商业地产项目同时开工,投入了将近二十个亿,但销售回款不到三分之一。方志远个人名下有三笔抵押贷款,总额超过五千万,其中一笔已经逾期。他所的“智能冷链”项目,确实存在,但前期投入的资金已经让他捉襟见肘——他自己根本出不起一半。

这就是赵谦之的“到处找钱”。

毕克定把手机揣回口袋,从露台上走回宴会厅。暖气扑面而来,喧闹声扑面而来,那些恰到好处的笑容扑面而来。他穿过人群,朝门口走去。

经过方志远身边的时候,方志远正在跟几个人谈笑风生,看见毕克定过来,热情地打招呼:“毕总,这么快就走了?我那份计划书你看了吗?”

“还没来得及看,”毕克定微笑,“不过我刚才想了一下,冷链这个赛道确实不错,方总眼光很好。”

方志远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五个亿的盘子,我一个人吃不下。方总不是在跟另外两家基金谈吗?要不咱们三方坐下来一起聊聊,看看能不能组个联合投资?”

方志远的笑容僵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然后马上恢复了正常:“哈哈,好好,我改天约他们一起。”

毕克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方志远,而是笑媚娟那句话——“这个圈子对女人不公平。”

她得对。这个圈子的规矩确实太多了。

而他来这里,就是来打破这些规矩的。

电梯门打开,毕克定走进去。电梯开始下降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

不是马旭东,是一条短信,发件人的号码他没见过。

“毕先生,你刚才在酒会上的表现,非常精彩。期待有朝一日能与你见面。”

没有署名。

毕克定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他今晚在酒会上的所有表现——站在窗边、跟赵谦之聊天、跟笑媚娟在露台上的对话——全都在别人的视线里。

这个人是谁?

他拨通了马旭东的电话:“帮我查一个号码,立刻。”

电梯继续下降。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毕克定靠在电梯上,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城市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有马上回宴会厅,而是在走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条走廊通往宴会厅的侧门,位置偏,没什么人经过。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色彩浓烈,线条扭曲,像是某个现代艺术家的作品。毕克定看不懂那些画,但他觉得那些扭曲的线条很契合他现在的心情——每一根神经都在拧着。

刚才在露台上跟笑媚娟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闭上眼睛,把今晚收集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谦之缺钱,想拉他入伙搞锂矿,五五分本身就是个问题——一个浸淫商场二十年的老手,为什么要给一个刚冒头的年轻人这么高的分成?除非这个矿本身有问题,或者赵谦之根本没有别的选择。换句话,不是赵谦之在给他机会,而是赵谦之指望他来救命。

方志远也在缺钱,缺得比赵谦之更急。智能冷链那个项目他查了一下,确实存在,但远大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拉得太紧了,三个商业地产项目同时开工,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是连锁反应。方志远今晚的热情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是冲着他口袋里的钱。毕克定见过这种眼神——三个月前在出租屋里,催债的人堵在门口,也是这种眼神,只是没那么体面。现在换了定制西装,换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本质还是那套:你有钱,你就是爷;你没钱,你就是孙子。

他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宴会厅的门。门里灯光璀璨,笑声阵阵。每一个端着香槟的人脸上都挂着从容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但揭开那层皮,底下全是饥渴和焦虑。

这就是商圈。

他以前写代码的时候,觉得商场上的事离自己很遥远。那些西装革履的人坐在写字楼里签合同、喝红酒、谈笑风生,跟他一个敲键盘的有什么关系?现在他坐进来了,才发现这里比硅谷残酷得多。写代码,bug可以修,需求可以改,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项目黄了重新找一份工作。但在这里,一个决策失误,可能就是一个企业的崩塌、几千人的失业、几亿资金的蒸发。

没有人会替你兜底。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马旭东发来的那份报告。远大集团的法务总监何某——就是今晚跟在方志远身后那个金丝眼镜——三个月前刚刚从一家知名律所跳槽过来,履历很漂亮,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毕克定的注意:他在上一家律所经手的最大一笔业务,是为一家公司做破产重组。那家公司欠了银行十二个亿,最后打折清算了。何某在那笔业务里表现得非常出色,据是他用了一个很巧妙的法律架构,让债权人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毕克定把这条信息来回看了三遍。

方志远把一个专做破产重组的律师招进公司当法务总监,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是方志远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要么就是何某手里有方志远需要的东西——某种能帮远大集团拖住债权人的法律手段。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明远大集团的情况比表面上看更糟。

毕克定关掉手机屏幕,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他决定回宴会厅,再待半时,然后走人。不是因为他喜欢那里,而是因为这种场合里待得越久,他学到的东西越多。每一个人的表情、语气、措辞、肢体动作,都是信息。他以前不擅长捕捉这些东西,但三个月下来,他已经慢慢学会了。

推开侧门,暖气裹挟着香槟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宴会厅里的人比刚才又多了一些,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声此起彼伏。毕克定扫了一圈,在人群中找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面孔。

靠近钢琴的位置,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轮椅上,身边围了一圈人,个个毕恭毕敬。老人没怎么话,偶尔点点头,或者抬起手指一下,身边的人就赶紧凑过去听。他话的声音应该很,因为那些人凑过去的时候几乎是贴着轮椅跪下来的。

毕克定认得这个人。周鹤年,七十八岁,江城商会的终身名誉会长。三十年前白手起家,从一家五金店做成了华中地区最大的工业集团,巅峰时期旗下有三家上市公司。后来年纪大了,把生意交给了儿子,自己退居幕后,但他在商圈里的影响力依然巨大——据江城市政府做重大经济决策之前,都会派人来听听他的意见。

资料里,周鹤年已经半年没出席公开活动了。今晚他来了,而且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毕克定站在人群边缘,远远地观察这个老人。周鹤年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深蓝色的毯子,背挺得很直,完全不像快八十岁的人。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很锐利,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扫视全场的时候,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这就是气场。

毕克定正看得出神,忽然发现周鹤年的目光停在了自己身上。两个人隔着半个宴会厅对视了不到两秒钟,周鹤年移开了视线,继续跟身边的人话。但就那两秒钟,毕克定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那个眼神不是随便扫过的,是在打量他。

就像他打量别人一样。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没有走过去。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主动凑上去的人太多了,不缺他一个。周鹤年这种人,见惯了阿谀奉承,反而会对那些不急着接近他的人留下印象。有时候最好的自我介绍就是按兵不动。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角里有一排高脚桌,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起聊天。毕克定认出其中一个是做新能源电池的,叫林什么来着——林越,对,林越。二十八岁,海归博士,手里掌握着三项固态电池的专利,正在找投资。上个月在一个科技论坛上见过,当时毕克定就觉得这个人有戏。

“林博士。”毕克定走过去。

林越回过头,认出他之后眼睛亮了一下:“毕总!正你呢。”

“我什么?”

“你投的那个柔性显示屏项目,”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插嘴,“三个月估值翻了四倍,太牛了。”

毕克定笑了笑:“运气好。”

“这可不是运气。”林越认真地,“那个项目的技术垒很高,良品率一直上不去,业内都不看好。你敢投,明你懂技术。”

毕克定没接这个话。他投那个项目确实是因为懂技术——柔性屏的良品率问题他研究过,也跟几个工程师聊过,判断出团队有能力在六个月内突破瓶颈。但这些细节没必要在酒会上。

“你的固态电池怎么样了?”毕克定问。

林越叹了口气:“还在找代工厂。国内的几家大厂都不愿意接,工艺太复杂,良品率保证不了。我在考虑去台湾或者韩国找。”

“需要多少钱?”

“建一条中试线的话,大概八千万到一亿。”林越,“我现在手里有一家意向投资方,但他们只愿意出三千万,占百分之四十。我觉得太苛刻了,没答应。”

“百分之四十?”毕克定皱了皱眉,“这哪是投资,这是趁火打劫。”

“没办法,固态电池太烧钱了,而且回报周期长,愿意投的人不多。”

毕克定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林博士,你加我微信。明天把商业计划书发我一份,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掏出手机扫码。旁边几个年轻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今晚能被毕克定主动加微信的人,可不多。

加完微信,毕克定又聊了几句,然后端着矿泉水往宴会厅深处走。经过一扇通往洗手间的门时,他听到门后面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低,但语气很急。

“……我了不行,你怎么听不懂?那笔钱不能动,审计下周就来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卖了房子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毕克定没有停步,但那个声音他记住了。

是方志远。

他不动声色地走开,心里又多了一笔账。方志远在电话里的“那笔钱”和“窟窿”,大概率跟远大集团的资金链有关。审计下周来——明有人已经盯上远大的账目了。这个时候方志远还在酒会上谈笑风生,这份城府,不得不一声佩服。

回到宴会厅中央,毕克定看了看表。快十点半了,该走了。

他朝门口走去,路过周鹤年的轮椅时,放慢了脚步。老人正在跟赵谦之话,声音不大,毕克定只能听到几个词——“新能源”、“年轻人”、“太快了”——不太确定是在什么,但他直觉跟自己有关。

他没有停下,径直走向大门。侍者替他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电梯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按了下行键,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电梯还没来,手机先震了。

笑媚娟发来的微信,只有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云隐茶舍在江汉路老租界区,导航能到。

他回了一个字:好。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五岁左右,深眼窝,高鼻梁,皮肤偏黑,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子敞到第二颗。整个人站在电梯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安静,但随时可能出鞘。

毕克定走进去,电梯门关上。两个人在密闭的空间里站了几秒钟,没有对话。

“你是毕克定?”那个人开口了,口音有点怪,不太像本地人。

毕克定转过头看他。对方也在看他,眼神很直接,毫无遮掩,像两块冷铁碰在一起。

“你是?”

“我的名字不重要。”那个人笑了一下,笑容很淡,“重要的是,你最近的动作太大了,有人已经开始注意你了。”

“什么人?”

“不是今晚宴会厅里的那些人。”那个人的语气很平静,“是更高层级的人。你的财团继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那个人率先走出去,风衣的下摆被门外的风吹起来。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毕克定一眼。

“周鹤年今天来,不是来参加酒会的。他是来看你的。”

完这句话,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毕克定站在电梯门口,冷风从大堂的旋转门灌进来,吹在他脸上。

手机又震了。马旭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让我查的那个号码,来源查不到。但有一个线索——这个号码的信号基站定位,就在今晚酒会的酒店里。

有人在暗处看着你。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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