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始祖意志（2/2）
“既然你已然迫不及待，本座便不再陪你耗戏。”
浊恶唇角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淡淡笑意，抬手隔空一揽，欲将失神的云澈直接拘至身前。
“本座，会好好享用你这具始祖圣躯......”
话音未落，一道刚猛至极、煌煌无匹的始祖剑气骤然横空斩落！
剑威盖世，破尽虚妄！
瞬间劈碎所有灭力禁锢，强行斩断浊恶的摄取之力！
云澈失力坠落长空，意识刹那回笼，强忍气血翻涌的剧痛，极速后撤，退离始祖剑威波及范围，粗重喘息，眸光凛冽如刀。
浊恶骤然侧眸，冷视前方云谷，声线冰寒刺骨：“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呵呵，还能什么意思？”
云谷悠然拂须，诛天始祖剑悬浮周身，煌煌剑意锁死八方，战意凛然。
“方才若是本座擒住云澈、吞噬圣躯，你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本座功成圆满么？”
浊恶双眸微眯，异色瞳底杀机暴涨，周身灭力隐隐暴走。
“好。”
“那便先清算你这老东西的账，杀你在先，再夺圣躯！”
“哦？”
云谷手持诛天圣剑，笑意冷冽。
“我这一身残骨老躯，可没那么好啃。”
两大至高存在剑拔弩张，灭力与诛天剑意疯狂对冲，天地气压沉坠至极致，终极死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大战将起的刹那，远方破碎云层之上，一股诡异狂暴的力量波动，正以恐怖速度疯狂攀升、躁动不休！
嗡——嗡——！！
不正常的道韵震荡席卷长空。
浊恶、云谷同时蹙眉侧目，目光齐齐锁定那片虚空。
只见残破虚空之中，云澈缓缓抬头，猩红眼底没有半分生机，只剩彻骨疯戾与决绝。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展，而后，径直朝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狠狠抓去！
“疯子！你想干什么？！”
这一刻，两大至高强者神色齐齐剧变，再无半分懈怠散漫！
两人同时抬手，无上灭力、煌煌诛天剑气齐齐碾压而出，两道凌驾诸天的至高力量，重重锁死云澈周身！
浊恶的灭力更是直接穿透他的躯体，死死禁锢他的神魂与血脉！
全身力道瞬间僵滞，动作寸厘难进。
云澈身躯一僵，悬停半空的右手再难寸进，可唇角却骤然勾起一抹狰狞、疯狂、冰冷的笑意。
“看样子，你们两个杂碎......对自己的力量，也并非完全成竹在胸么。”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浊恶冷声沉喝，眸底第一次泛起真切的慌乱，却被她强行压敛。
“你以为仅凭彼岸修罗的禁忌之力，便能逼得本座忌惮？太过天真！”
“本座出手拦你，从来不是忌惮你的力量，而是你此刻催动的禁忌法门，会彻底焚烧你的肉身、神魂、本源根基，连你的始祖圣躯都会随之彻底湮灭！”
“这一点，本座绝不允许！”
“咳咳，不过可惜啊。”
云澈缓缓抬眸，眼底阴沉嗜血，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决绝。
“始祖圣躯，你们这两个杂碎，永远别想奢望得到。”
“我要动用何等力量，欲行何事，你们......也没资格阻止！！”
话音落尽的刹那——
轰！！！
自他血肉神魂最深处，一簇簇妖异猩红的血焰骤然燃起！
血焰燎原，焚尽一切！
浊恶与云谷施加在他身上的禁锢之力、镇压之力，正被这诡异霸道的禁忌血焰，一点点焚烧、消融、瓦解殆尽！
同一时刻，他周身皮肉不断崩裂，细密血痕纵横遍布全身，渗血如丝。
昏暗破碎的天地之间，骤然风起云涌！
漆黑雷霆疯狂汇聚、轰然坠落，万千道劫雷狠狠劈砸在云澈身躯之上！
剧痛钻魂，他却浑然不觉，周身气息以骇人听闻的速度，再度狂暴暴涨！
整片混沌边缘的壁垒，都随之微微震颤、轰鸣不止！
“他......他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浊恶神色剧变，心底惊涛翻涌。
“不，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浊恶压下心绪翻涌，厉声爆喝，满是急迫。
“老东西！不想千万年谋划尽数落空，立刻与本座联手，阻止他！”
云谷眸光沉凝，应声出手：“始祖圣躯，绝不能就此损毁！联手，阻他！”
......
玲珑玄界内柔光静谧，与世隔绝。
可透过界膜望去，外域天地崩乱、雷霆狂落、血焰焚天，绝境战局看得夏倾月、沐冰云心头沉沉，指尖悄然收紧，手心尽数捏出冷汗。
“事态......竟严峻至此么？”
沐冰云眸底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满目无力。
“明明做了那么多努力，面对强敌，依旧如此无力......”
夏倾月眸光微动，纤掌轻抬。
缕缕鸿蒙气息自掌心流转浮沉，道韵古朴厚重。
此玲珑玄界本由她赠予云澈，界域本源相连，她始终持有部分掌控之力。心念一动，她便欲破开界域，踏出玄界驰援外域。
也就在她身形将动未动的刹那，沐冰云及时抬手，将她稳稳拦住。
“你想做什么？”
“神魔禁典，禁忌彼岸，彼岸修罗一旦动用，有死无生。”
夏倾月侧眸看向她，缓缓道，“你可知，云澈上次动用彼岸之力，是如何活下来的？”
沐冰云怔了下，旋即摇头：“不知。”
夏倾月眸色沉静，淡淡吐出三字：“涅槃之力。”
沐冰云蹙眉：“可是如今混沌，何来涅槃之力？况且如今，云澈层面远高于凤凰，即便有涅槃之力，对他也完全无用。”
“的确。”夏倾月颔首，眸光愈发幽深，“所以，便需要牺牲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沐冰云心底骤起浓烈的不祥预感，寒意暗生。
她正要追问，玄界一侧，忽然响起一声微弱呓语。
萧泠汐神魂连日透支，早已沉沉睡去。
此刻她眉头紧蹙，额间渗满细密冷汗，眼睑不住翕动，似深陷无边梦魇，不得安宁。
“不......”
“不要......”
“小澈，不要！！！”
呓语未落，她身躯猛地一震，骤然从沉眠中惊坐而起！
眼前光景瞬息剧变。
周遭再无玲珑玄界的温润柔光，再无安稳静谧。
入目所及，是一望无际、灰蒙蒙的虚无迷雾。
天地空空荡荡，无天无地，无始无终，听不到风声，看不到光影，没有任何时空轨迹，死寂、荒芜、虚无到了极致。
茫然四顾，四方皆是漫漫雾霭，无边无际，不知归途，亦不知前路。
死寂虚无的世界中央，静静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那背影纤弱窈窕，衣衫身形，发式轮廓……竟与她萧泠汐，分毫不差。
鬼使神差一般，萧泠汐抬步向前，一步步踏入浓雾深处，最终静静坐在了那道身影身侧。
下一瞬，那道背影缓缓转头。
虚幻朦胧的脸颊一点点凝实、清晰。
眉眼、容貌、神态、气韵，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她。
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这是梦么？”萧泠汐凝望着眼前的人，声音茫然轻颤。
『不。』
空灵飘渺的声音层层叠叠回荡在虚无天地之间，不刺耳、不强势，却自带贯通神魂的悠远，悄然抚平人心底所有躁动，让人下意识沉静下来。
『是你，唤醒了我。』
萧泠汐心神剧震，无数破碎画面在脑海闪过，她急促开口，语速极快：“我曾经做了一个梦。”
『那不是梦。』
对面的人影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真实。
『那是‘真实’。』
一句落定，彻底击碎萧泠汐心底所有侥幸。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与急切，骤然伸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臂，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带着浓重的乞求。
“我现在需要改变一切的力量！我要去救小澈！”
“你说过，当我极度渴望力量之时，便能将你唤醒！现在你醒了，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不急。』
空灵语声依旧平缓从容。
“小澈快要死了！我怎么能不急？！”萧泠汐眼眶泛红，心绪濒临崩溃。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想要救他，你唯一需要做的，便是相信自己，相信我。』
虚无人影缓缓抬起纤细手掌，指尖凝着温润圣洁的微光，轻轻一点，落在萧泠汐眉心正中。
一抹柔光漫开，顺着眉心经脉，悄然浸润神魂深处。
『现在……』
『你需要想起‘所有’。』
『接纳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
萧泠汐眸光骤然怔滞，脑海轰然一震。
无数尘封万古、跨越千世万劫的破碎记忆，如同决堤江海，疯狂涌入她的神魂识海！
前世、前尘、千世轮回、万古过往……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瞬间铺天盖地，席卷了她的整个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