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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王爷的暗卫(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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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去传人过来。”

护卫应声而去。

片刻后,一个全身黑衣、面容普通的男人无声地跪在太子身后。

太子没有回头,“三日后的雅集,雍王会到。你带几个人,扮作匪徒的余党,在柳莺河畔动手。”

“记住不要伤及他的性命,重伤即可。”

“伤得越重越好,但要留口气。”

“是。”

“那日表姐也会在场,”

太子转过身来,目光冷了几分,“别伤着她。”

“明白。”

暗卫无声地退下,消失在暗处。

太子重新站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开得正盛的菊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祁闻毓,”他低声,“你也风光够了,该出出丑了。”

*

柳莺河畔,文人雅集。

祁闻毓下马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看。

前几日,太子派人送来的请帖措辞客气,是“共赏秋色,以文会友”,他不好推辞。

幕僚还问他要不要称病不去。

可笑,人家是太子,他只是个王爷,能拒绝吗?

是雅集,其实不过是一群文人墨客聚在一起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祁闻毓对这种场合向来不感兴趣,但太子亲自邀约,他若不去,传出去就是“雍王倨傲,不敬太子”,难免不会牵连到母妃。

他带着几个护卫和暗卫,踏进了柳莺河畔的园子。

园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诗论画。

祁闻毓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倒是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江知愉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站在河畔的柳树下,笑盈盈地看着他。

祁闻毓的脚步一顿,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立刻明白了太子的目的。

江知愉跑着迎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毓哥哥,你来了!”

祁闻毓没有应声,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是我让太子表兄约你出来的。”

见他脸色不太好,她低头解释:“我去了宫里好几日,都没见着你,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出此下策。毓哥哥你别生气嘛……”

“江姐。”

祁闻毓打断了她,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江知愉的笑容僵了一下。

“本王不知道哪里让你误会了。”

祁闻毓看着她,“本王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日后这种私下邀约,本王也不会再来。你作为女子,也要为自己的名声着想……若总是这样不顾体面地往本王跟前凑,对你没有好处。”

这话得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最难堪的地方。

江知愉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了。

几个文人模样的男子远远站着,交头接耳,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你果真对我毫无感情?”

江知愉的声音发颤,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这一句。

“是。”

一个字,干脆利,没有任何余地。

祁闻毓完,转身就要走。

“毓哥哥——!”

江知愉追了上去,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殿下心——!”

祁闻毓的护卫大喊一声,猛地扑上前来。

祁闻毓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当——!”

一刀一剑在半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几个黑衣人从柳树后、假山旁、围墙上同时跃出,手持刀剑,直奔祁闻毓而来。

“有刺客——!”

“保护王爷!”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祁闻毓的护卫和暗卫立刻现身,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幸好太子邀约,让祁闻毓始终留了份心眼。

一瞬间,刀光剑影,兵刃相击,惨叫声和怒喝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柳莺河畔的宁静。

祁闻毓持剑在手,沉着应战。

他身边有四个贴身护卫,加上暗处跟着的暗卫,一共七八个人,足以应付一般的刺杀。

但对方显然不是一般人——

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双方势均力敌,一时分不出胜负。

江知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叫都叫不出来。

一个黑衣人注意到了她,眼睛一眯,挥刀朝她冲了过去……

但刀锋偏了半寸,是冲着挟持去的。

“啊——!”

江知愉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当!”

一个护卫及时赶到,架住了那一刀,将黑衣人逼退。

黑衣人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雍王狗贼!你抓我当家的,我要你血债血偿!”

这意思……是匪徒余党。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几个黑衣人见久攻不下,想到祁闻毓的援兵随时可能赶到,互相使了个眼色,虚晃一招,齐齐后撤。

“撤!”

黑衣人迅速翻墙逃离,消失在柳莺河畔的树丛中。整个刺杀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却把在场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护卫们要追,祁闻毓抬手制止:“穷寇莫追。”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几人都挂了彩,但伤势不重,大多是皮肉伤。

暗处还有两个暗卫没有暴露,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暗中跟上那些黑衣人,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江知愉。

“江姐受惊了。”

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客套的冷淡,“本王让人去通知江府来接你回去。”

江知愉张了张嘴,想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祁闻毓没有再看她,翻身上马,带着护卫扬长而去。

河畔的风吹过来,柳枝轻轻摇摆。

地上还残留着几摊血迹,和一柄被遗的断刀。

江知愉坐在原地,直到江府的人赶来,才终于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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