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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违背常理的防御部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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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30日,凌晨两点十七分。

清河特区防汛指挥中心的灯亮了一整夜。

齐学斌靠在办公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摊满了各种报告和电话记录。咖啡杯已经空了三次,杯上留着一圈褐色的渍痕。

苏清瑜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名单。

“学斌,最新数据。截止到凌晨两点,三个村总共转移了两千零八十一人,剩余两百三十七人仍未撤离。主要集中在河西村,有一百四十六人。赵大壮已经发过三轮通知了,那些人就是不走。”

齐学斌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不走的都是什么情况?”

“大部分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有几户是因为家里养了猪和鸡,舍不得丢。还有两户是外出务工的年轻人把老人留在家里,老人自己没有行动能力。”苏清瑜顿了一下,“另外有一个特殊情况,河西村的王老太,八十三岁了,她她这辈子经历过三次大水,每次都没事。她不信这次会出事,死活不肯走。村支书赵大壮跪下来求都没用。”

齐学斌沉默了两秒钟。

“派民兵去了吗?”

“派了。但民兵到了之后,王老太一家三代拦在门口,不让进。她孙子在村里是有名气的种养大户,还把猎枪搬出来了。”

“猎枪?”齐学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一种在基层待久了才能读懂的神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见多了各种极端情况之后的冷静。他在刑警队的时候,面对过拿着刀的嫌疑人,面对过锁着铁门的制毒窝点。一把猎枪而已。

“走。”他站了起来,“我亲自去。”

“学斌,现在是凌晨两点。”苏清瑜看着他。

“我知道。”齐学斌拿起桌上的手电筒和对讲机,“你留在指挥中心盯着气象数据。每半时给我报一次水位。”

“好。”苏清瑜没有再多。她太了解齐学斌了。当他用这种语气话的时候,劝是没用的。

齐学斌走出指挥中心,叫上了值班的老张和两名公安干警。

商务车在深夜的县道上疾驰,车灯划破了浓稠的黑暗。路两边的树影在风中摇晃,空气里有一种闷热到让人喘不上气的潮湿感。那种湿度不是正常的夏夜能有的,像是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块饱含水分的海绵,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挤压。

老张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齐学斌。

“齐主任,路况不好,泥巴路打滑。”

“能开多快就多快。”

车子拐上了通往河西村的土路。泥浆飞溅,车轮不停地打滑。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将近四十分钟。

凌晨三点,商务车停在河西村口。

村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河堤上的泥土比昨天更湿了,踩上去能明显感觉到整个地面在往下沉。

赵大壮打着手电筒从村里跑出来。

“齐主任,您怎么这么晚来了?”

“王老太在哪?”

“在她家里。她孙子王大海也在。那子脾气犟得跟他奶奶一模一样,拿着猎枪站在门口,谁来都不让进。”赵大壮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焦虑,“我实在没办法了,齐主任。”

“带路。”

赵大壮在前面走,齐学斌跟在后面。两个公安干警一左一右跟着。老张留在车里,发动机没有熄火。

王老太家在河堤内侧第一排。一栋两层的砖瓦房,外墙的白灰已经剥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二楼的窗户亮着灯,一楼的铁门紧闭。

齐学斌走到门前。

“王大海,开门。我是齐学斌。”

铁门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明显的警惕。

“齐主任,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奶奶不走,我也不走。这房子是我爸花了一辈子攒的钱盖的,里面还有六头猪、两百只鸡。这些东西加起来值三十多万。你让我扔了就走,我做不到。”

“你那六头猪和两百只鸡加起来,值你奶奶的命吗?”齐学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门里面沉默了。

“我跟你个数。”齐学斌继续,“1998年长江洪水,死亡四千一百五十人。2010年舟曲泥石流,死亡一千七百六十五人。你知道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因为舍不得家里的东西不肯撤的吗?超过三分之一。他们的命加起来,也没换回一间房子和几头猪。”

铁门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但是气象局的是中雨到大雨,这又不是特大洪水。”王大海的声音变了,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气象局的是预测,不是保证。”齐学斌走近了一步,“我跟你讲一个事实。今天下午我亲自去你家门口的河堤上看过了。堤面有五条新裂缝,最长的一条从堤顶一直延伸到中段。堤基的含水量已经超过了临界值。如果接下来的降雨量超过预报值的两倍,这条堤坝撑不住。到时候水从堤坝上方漫过来还是从裂缝里渗过来,你猜哪个更快?”

门后面的沉默更长了。

然后,铁门上的锁链发出了哗啦一声响。

门开了。

王大海站在门后面,手里确实提着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但枪口朝下,没有举起来。他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壮实,脸上有一种在农村长大的年轻人特有的粗犷和倔强。

齐学斌看了一眼那把猎枪,然后看了看王大海。

“把枪放下。”

王大海犹豫了一下,把猎枪靠在了门边的墙上。

“齐主任,我不是想跟你作对。但我奶奶真的不肯走。她她活了八十多年,老天爷想收她早就收了,不差这一次。”

齐学斌没有接话。他迈步走进了屋里。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陋。堂屋里摆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茶杯和一包烟。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最大的一张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女孩。照片已经发黄了。

王老太坐在堂屋最里面的一把藤椅上。

她真的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刻出来的,眼窝深陷,但眼珠子很亮。她穿着一件碎花的棉布上衣,两朵牡丹花。

“王老太。”齐学斌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老太太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就是齐主任?”

“是。”

“我听过你。”王老太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很足,“你是清河的一把手,很大的官。但我告诉你,我不走。这房子是我老头子盖的。他死了二十三年了,这房子就是他留给我的。我走了,房子要是被水冲了怎么办?”

齐学斌看着老太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固执的坚定。那是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人才有的东西,一种根深蒂固的对家园的依恋。

“王老太,我跟你个实话。”齐学斌的声音放得很轻,但很认真,“这场雨如果真的下大了,你这房子保不住。一楼肯定会进水。到时候你一个八十三岁的老太太,腿脚不方便,万一水来得急,你跑不了。你老头子在天有灵,他肯定不愿意看到你为了一间房子把命搭进去。”

王老太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话。

“你跟我走。”齐学斌站起来,伸出了手,“清河中学的安置点有暖和的被褥,有热饭热菜。你在那里住两天,等雨停了我亲自送你回来。房子如果真的被水淹了,特区财政给你重建。我齐学斌话算话。”

王老太看了看齐学斌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上有老茧,不是坐办公室的人的手。

她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她抬起自己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搭在了齐学斌的手上。

“行吧。”她,“看在你亲自来的份上,我走。但我那六头猪你得给我管好了。”

“我给你管。”齐学斌。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着王老太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把她从藤椅上稳稳地扶了起来。

王大海在旁边看着,眼圈红了。他一把抓起角里已经收拾好的包袱,跟在后面走出了门。

赵大壮在门外等着,看到王老太出来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松了一口气。

“齐主任,太谢谢了。”

“别谢了。”齐学斌把王老太扶上了等在村口的大巴车,“剩下的人,一个时之内必须全部上车。跟他们,不肯走的,我不会再来第二次。下次来的是公安干警的强制执行令。”

赵大壮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回村里去了。

齐学斌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河堤。

夜色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到河水的声音。那声音比昨天更大了,更急了。水流拍打堤岸的声响像是一种低沉的咆哮,藏在黑暗里,藏在风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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