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全舰队进湾(1/2)
德川忠长退守府衙正厅。
他将太刀搁在膝旁,脱下阵羽织叠好放在膝旁,仰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德川家康御笔。
然后他解开衣襟,露出腹部。
七名家臣守在门外,用身体堵住大门。
其中一人转身朝德川忠长磕了个头,然后将门从里面闩死。
李猛赶到正厅门外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是第二声,然后静了。
他挥手示意停火。
陈小三用撞木砸开正厅大门,门闩崩断,门板往里倒,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
德川忠长倒在血泊中。
腹部的切口从左边肋骨下方横向剖至右腹,干净利落,肠子从创口涌出淌在膝旁叠好的阵羽织上。
一个家臣伏在德川忠长身侧,双手握着一柄沾满血的短刀,刀刃横切在自己脖子上,两人的血在正厅榻榻米上淌成一滩。
李猛跨过门槛,走到近前低头看了一眼。
李猛沉默片刻,淡淡道:“抬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晦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德川家康御笔上,走过去一把扯下来,窝成一团,随手扔在血泊里,然后从怀中掏出日月旗抖开,挂上原先挂匾额的位置。
天明。
陈小三带人清点战果,赵老六蹲在西门城墙上抽烟斗,钱老根在南门那边监督清理火场。
几处民房还在冒烟,降兵们从军营被集中驱赶到城门外空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阳光晒在后背,没人敢抬头。
肥前藩与力松冈拿着名册一页一页核对降兵姓名和原属旗籍,幕府直辖降兵被单独分出来集中看管,筑前、丰前降兵发还武器编入押运队。
陈小三把战损清单递给李猛。
李猛看完,说道:“小三,把战报送往长崎,呈陛下御览。”
随后,李猛从地上捡起燧发枪往肩上一扛:“赵老六,你带五百人留守大宰府,看住这些降兵,管好西门和南门,准备迎北边的溃兵。其余人等整队列装,随我回镇西港向陛下报捷。”
“是!”
李猛走在最前面,回头望了一眼大宰府城头上那面日月旗,嘴角难得浮起一丝笑。
这趟北进的差事,算是办完了。
李猛回镇西港的第二天,黄蜚的舰队便起锚了。
定远号的烟囱喷出黑烟,明轮搅动海水,船身缓缓转向,对准鹿儿岛湾的方向。
跟在他身后的三十余艘主力舰排成两列纵队,镇山号在左,平海号在右,宁海号押后。施琅的快船队已提前半日出发,任务是清扫湾口外围的巡逻艇和哨船。
朱友俭站在长崎行辕的院子里,听着海上传来的汽笛声渐渐远去。
王承恩捧着一碗热茶站在他身后,茶是肥前藩献的,味道有些涩,但胜在无。
“陛下,黄提督此去,几日能拿下鹿儿岛?”
朱友俭接过茶碗,呷了一口。
“看岛津三郎能撑多久。”
他放下茶碗,转身往屋里走:“把锅岛胜茂叫来。四藩那边,该动一动了。”
......
鹿儿岛湾口,辰时。
萨摩藩的岸防炮台建在湾口两侧的山崖上,左边是矶崎炮台,右边是山川炮台,中间夹着一条宽不足两里的水道。
炮台的石墙砌了三层,每层架着六门铜炮,炮口对准湾口方向。
这些炮是萨摩藩三代藩主从长崎荷兰商馆买来的,最老的那门已经用了几十年,炮身上刻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徽记,铜锈斑驳,但仍然能打。
炮台上的足轻们从昨天夜里就守在炮位上。
黄蜚兵临城下前日,萨摩藩的家老们吵了整整一夜,有人主张降,有人主张打。
岛津三郎听完所有人的话,站起来只说了两个字:
“死战。”
家老们不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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