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生吞玻璃培养皿(1/2)
国内的生物医学论坛上。
一群常年泡在实验室里摇瓶子、养晶体的硕士博士们,更是把这事儿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解压乐子。
“卧槽,你们看外网那个S-Lab的新闻了吗?
一天三万个结构,哈哈哈,这哥们是不是在网吧包宿的时候喝了假酒啊?”
“三万个?他怎么不说自己把全人类的基因图谱都给算穿了呢?
我特么为了解析一个破跨膜蛋白,在电镜室里熬了两年半,头发都快秃了。
他一天干三万个?纯纯的赛博精神病!”
“我看八成是哪个搞计算机的民科。
写了个爬虫把PDB数据库里的老数据洗了一遍,改了个名字又传上去了,想哗众取宠呗。”
“支持霍华德教授!坐等官方封号,顺便问一句,玻璃培养皿是嘎嘣脆鸡肉味吗?”
网络上,从国际顶尖大牛到底层科研民工,口径出奇地一致。
所有人都把“S-Lab”当成了年度笑话,口诛笔伐,极尽嘲讽之能事。
然而,正当国际学界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京城西北角,中科院与清华大学联合组建的结构生物学重点实验室里,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根本没人有空上网冲浪看笑话。
晚上十一点半。
整栋实验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三楼的核心机房外,年近七十的泰斗级人物、中科院梁渊老院士。
正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军大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手里捧着一个掉漆的保温杯,小口小口地抿着浓茶。
他脸色有些发白,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
还有几个年轻的研究员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呼呼大睡,身上盖着实验服。
机房的门被推开,梁院士的大弟子、也是实验室的副研究员周安邦走出来。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疲惫。
“老师,最后一遍数据校验做完了。
所有的电子密度图全都对得上,分辨率达到了2.8埃!”
周安邦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狂喜。
梁渊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浑浊的老眼里猛地亮起一道光:
“真的?那个冠状病毒变体的刺突蛋白受体结合域。
所有的氨基酸侧链都看清了?”
“全看清了!一个不落!”周安邦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都有点泛红。
“整整三年啊老师,咱们团队二十多号人,耗了三年。
烧了一千两百万的经费,冻坏了上万个样品网格,总算是把它给啃下来了!”
梁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
外人根本无法理解他们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种罕见病毒的核心蛋白,结构极其不稳定。
稍微受点外界干扰就会发生构象变化,传统的X射线根本没法用。
他们只能咬着牙上冷冻电镜。
为了拿到几张清晰的照片,实验室的年轻人轮流值班。
二十四小时守在零下近两百度的液氮罐旁边,一熬就是上千个日夜。
直到两天前,他们才刚刚通过最新的图像处理算法。
把这个蛋白的真实三维坐标给彻底解析出来。
就在刚才,最后一步验证也顺利通过。
这意味着,一篇至少是《自然》或者《科学》正刊级别的顶级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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