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你会把年轻漂亮的女人抓回寺庙做坏事（4k，二合一）（2/2）
陈江老老实实道，「我还，没怎麽出过寺。」
「那倒也是好事。」书生叹了口气，「外面————不太好。」
「怎麽不好？」
「边关连年打仗，国库空虚，贪官污吏横行，苛捐杂税极多，百姓苦不堪言。」
他声音低沉，「前些日子我去县衙，看见告示上朝廷还要加征粮税，是为了筹措边关军饷————」
陈江挠了挠头。
他虽然年纪，但也流浪过，见过世道艰难，也能大概明白书生的这些意味着什麽。
这些日子在寺里，也听来往的香客过一些事。粮价又涨了，当官的贪，边关打仗死了很多人————
他不太懂这些，只是觉得，听起来很难过。
「所以施主才想考取功名？」
他问。
书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我想考取功名，想做官，想为百姓做点事。」
「做什麽事？」
「这个————往大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书生笑笑，「往了，大概，是想让百姓都能有饭吃。哪怕我只能做一个的县令，也想在自己的地界上，让百姓少受些苦。」
陈江仰头看着他，看着这个穿着旧青衫、眉眼间带着郁色的年轻人。
「施主真厉害。」
他由衷地，「施主一定能做个好官的。」
书生被他得一愣，随即笑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又有几分自嘲：「师父，我还是个连举人都没考上的穷书生呢。
17
「但施主有志气。」
陈江认真道，「书上了，有志者事竟成。」
「那就借师父吉言了。」
他朝陈江拱了拱手，接着便转身离去。
陈江站在寺门口，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巷尽头。
「师兄在看什麽？」
净心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陈江回过头，道：」看那个人。」
「他怎麽了？」
「他，他想考取功名，想做官，想改变这个世道。」
陈江顿了顿，仰头问净心，「师兄，世道真的不好吗？」
净心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是不好。」
「那————他能考中吗？」
他又问道。
「我也不清楚。」
净心道。
「他如果当官了，真的能改变这个世道吗？」
净心沉默了一会儿。
「师兄，你要知道，这世上大多数事，都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
他嗓音温和道，「可如果因为做不到，就什麽都不做，那这世道，就真的没救了。」
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麽，他伸手揉了揉陈江的光头，「总要有人去做些什麽的。
一个人可能做不到，但若这世间有千千万万个如他一般的人，或许————能有一线希望。」
到这，他没再继续下去。
陈江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那我长大了，也要做这样的人。」
净心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师兄早就是了。」
陈江眨了眨眼，想起了上午在佛堂偷听到的香客谈话的内容。
原来我也这麽厉害吗？
净心没有再多什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师兄，该去吃饭了。
「噢。」
吃完午饭，陈江提着食盒去了石塔。
他把上午的事讲给虞绯夜听。
「我觉得他很厉害，很有志气，肯定能成功的。」
陈江坐在石床边，两条短腿悬空晃荡着，「施主觉得呢？」
「那些读书人考到功名前，不都这样子麽？」
虞绯夜吃着午饭，漫不经心道，「等到真入朝做了官，还不一定是什麽样子呢。」
「————施主为什麽这麽？」
陈江有些不理解。
虞绯夜放下筷子，擡眸看了他一眼。
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困惑，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你怎麽能这样别人」的表情。
「因为人都是善变的。」
她慢悠悠道，「功成名就後，仍能保持初心的人，很少。」
「————施主怎麽知道？施主见过很多当官的？」
「忘了。」
虞绯夜很乾脆道。
陈江：「————"
「你这秃驴管这麽多做什麽。」
她又伸出手，在陈江额头上戳了两下，「你就念你的经，吃你的饭，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用得着你瞎操心吗？失忆了都不消停。」
「唔————」
陈江捂着被戳红的额头，嘟着嘴不话。
虞绯夜看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唇角微翘，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光头一这次力道轻了些。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她收回手，继续低头吃饭，「你还，想太多长不高「」
。
「————施主这话好没道理。」陈江嘀咕道，「想事情和长高有什麽关系？」
「我有关系就有关系。」
「————噢。」
陈江不再反驳，乖乖坐在床边，看着她吃饭。
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陈江忽然又问，「施主，你刚刚，功成名就後，仍能保持初心的人很少，那你见过那样的人吗？」
虞绯夜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她擡起头，紫色的眸子看向陈江，神色略有些怪异。
「————见过。」
「谁啊？」
陈江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虞绯夜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撇撇嘴，：「一个做饭难吃、古板又无趣，还时不时就死一次的秃驴。」
陈江：「————」
「怎麽又是这个人？」
他有些纳闷地问，「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你猜。」
」
」
陈江不猜。
他已经摸清楚规律了，这女人每次「你猜」的时候，就是在耍他。
「对了对了，施主。」
孩子的心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了不到几分钟，陈江又起了别的事，「今天上午我听到有香客议论我，他们我前世是德高望重的高僧、是菩萨转世。」
他心里美滋滋的，带着期待地问，「他们的都是真的吗？」
「————假的。」
虞绯夜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表面是德高望重的高僧，实际上暗地里会把年轻漂亮的女人抓进寺庙里关起来做坏事，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什麽！？」
陈江大惊失色，「我这麽坏吗？」
「是的。」
「那我都抓谁了？」
陈江接着问道。
「抓我了啊。」
虞绯夜面不改色。
陈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