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什么叫做你们这就投了(2/2)
伊戈尔慢慢收回枪,但目光依旧凶狠。
“滚出去,再让我听到谁敢私自去图书馆找麻烦,我亲自把他塞进碎肉机里。”
博里斯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格里高利一眼,抓起桌上的枪,带着斯卡和安东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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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伊戈尔颓然的跌回椅子上,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长时间没有话。
“你决定了?”格里高利坐回椅子上。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伊戈尔苦笑了一声。
他摸出雪茄盒,点燃了一根,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
“格里高利,你还记的我们刚来美国的时候吗?”
伊戈尔看着天花板。
“九十年代,老家彻底烂了,我们这些当过兵的拿不到军饷,买不起面包。”
“我们漂洋过海来到这里,本来以为遍地是黄金,结果只能给人当打手,去贫民窟里卖那些害人的粉末。”
伊戈尔吸了一大口雪茄。
“我干了二十年坏事,为了赚钱倒是不寒碜,只要能吃上牛排,我不在乎那些美国佬吸毒吸死在街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但我毕竟是个当兵的出身,如果有机会不卖那玩意儿,还能把钱赚了……”伊戈尔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里昂打算接市政工程?抄底法拍房?”
“对。”格里高利点头。
“他有警局的背景,还有合法的N,如果我们跟着他,把手底下那帮能干活的人洗白,一起去接合法的合同……”伊戈尔在心里飞快的算了一笔账。
毒品利润确实高,但风险也大,还要应付A,FB,以及随时会火拼的墨西哥人,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死了就是了。
但是如果转行跟着里昂搞灰色垄断,赚市政厅的钱,不仅安全,甚至还能登堂入室。
他们这些人长期在海外当边缘人,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面对里昂这边合法上岸的诱惑,直接换个老板确实是最优解。
弗拉基米尔对自己这边漠不关心,不在乎他们的死活,那他们自然也没必要继续给莫斯科卖命。
更何况,面对里昂那种怪物,他本来就没有胜算。
现在与其是被里昂逼的,不如伊戈尔内心深处,其实早就厌倦了这种朝不保夕的黑帮生活,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至于里昂那边,他一开始其实压根没想着靠禁毒品就能直接把东欧帮拉拢过来,这完全是因为东欧帮内部混乱和权力斗争带来的意外收获。
“我是被裹挟的。”伊戈尔突然了一句,看着格里高利,像是在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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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不明确表态,个疯子低头。”
格里高利看着他,眼里有些了然,但也没有戳穿。
“我会把你的决定转达给他的。”
“告诉他。”伊戈尔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变的坚定起来。
“东欧帮同意砍掉东区的毒品网络,明天天亮之前,我会把手里所有的散货渠道全掐断。”
“但是,作为交换,他必须带我们一起上他那艘N的船。”
“明白。”格里高利站起身,扣上了西装的扣子。
“那博里斯那几个人……”格里高利走到门边,停下脚步。
“我会处理的。”伊戈尔的语气恢复了黑帮老大的冷酷。
“既然在火拼结束后依然决定要跟那个怪物合作,总点东西当投名状,那几个脑子被烧坏的蠢货,正好用来向他证明我们的诚意。”
格里高利闻言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了寒冷的夜色中。
……
就在东欧帮决定跟着里昂干的同时,霍洛维茨把自己的一辆破福特停在了东区第七街的边缘,裹紧了灰色风衣,开始步行,再次的进入了这片传闻中被“波特兰黑帮”占领的街区。
他先是从东欧帮的地盘穿了过去。
那边还是老样子,路灯底下缩着几个抽搐的瘾君子,巷子里散发着尿骚味,偶尔有两辆防弹V压着马路牙子开过去,车窗里探出几根黑洞洞的枪管。
美国黑帮就是这个逼样子,霍洛维茨早就习惯了。
但当他跨过第九街的十字路口,也就是进入这个所谓波特兰黑帮控制的区域后,视线豁然开朗,画风突变。
满地的碎玻璃和注射器不见了。
街角的垃圾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连涂鸦都被人用灰色的油漆盖住了一大半。
几个穿着破旧外套的流浪汉正拿着扫帚,排成一排在清理下水道口的淤泥。
而在他们旁边,站着一个戴着毛线帽,穿着磨损迷彩夹克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后腰有枪,但是没有直接端在手里,只是拿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站姿笔挺,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过往的车辆。
霍洛维茨停下脚步,在原地愣了足足十秒钟。
他六十多岁的人生里见过各种各样的帮派,意大利人喜欢搞家族,墨西哥人喜欢砍头,俄罗斯人喜欢用P。
但他从来没见过哪个黑帮占领地盘后,第一件事是组织流浪汉扫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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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洛维茨又揉了揉眼睛,这场景让他那颗沉寂了三十多年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纪律性,这劳动改造的氛围,简直就像是当年他在西伯利亚见过的苏维埃社区!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换上一副迷茫又带点猥琐的老头表情,慢吞吞的朝着那个迷彩夹克男人凑了过去。
“嘿,伙计。”霍洛维茨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递过去,“来一根?”
男人转过头,冷冷的盯着他,眼神里没有街头混混的嚣张姿态,反而显的有些麻木,像是已经看透了生死。
“我不抽烟。”男人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他正是随格里芬那批人进入里昂N的老兵之一,现在是东区街头巡逻队的基层队长。
“好吧,健康生活。”霍洛维茨把烟塞回嘴里,自己点上,吐出一口青烟。
“我是从北边过来的,听这边换了新老板,想找点乐子,你们这儿……哪有卖粉的?或者有没有那种,你懂的,脱衣舞俱乐部?”
男人打量了霍洛维茨一圈,看着他那件风衣和乱糟糟的头发,以及明显过大的年龄。
“老头,你这个年纪还要买粉,找脱衣舞娘?专程跑到这儿来找死?”男人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扫地的流浪汉。
“我们这儿没有粉,也没有光屁股的女人。”
“你要是想找乐子,滚回北区去找那些资本家的走狗,你要是快饿死了,去拿把扫帚,把那边的垃圾堆铲干净,我给你开个条子,你去前面的图书馆能领一碗带肉的土豆糊糊。”
霍洛维茨夹着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土豆糊糊?”他试探着问,“你们不是波特兰来的黑帮吗?怎么干起社工的活儿了?”
“黑帮?”男人冷笑了一声,喝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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