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拨乱反正(今晚应该还有一更,尽量12点搓出来)(2/2)
狭的地下室变成了绞肉机,子弹在空气中乱飞,打碎了吊灯,撕裂了沙发,玻璃酒杯炸成无数碎片。
但这场肃反,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纯粹的黑帮成员大多只会凭着本能乱开枪,而房间里那一半经历过正规军事训练,上过战场的老兵们,在格里高利开枪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砰砰砰!”
“噗嗤!”
子弹打碎了那些纯粹黑帮分子的喉咙和心脏,鲜血喷洒在监控屏幕上,顺着玻璃往下流。
惨叫声和弹壳地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
不到三十秒,这场肃反就结束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七八具东欧帮中高层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血液汇聚成了水洼。
老兵们端着枪,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纯粹犯罪分子的活口后,才慢慢垂下枪口。
在这场混乱的弹雨中,伊戈尔一直站在房间的正中央。
他没有开枪,也没有人朝他开枪。
那些退伍老兵避开了他,因为他也是在阿富汗流过血的同袍,那些黑帮烂仔没有打他,因为他是给他们发钱的老大。
伊戈尔看着满地的尸体,手里的格洛克无力的滑,掉在脚边的血泊里。
他愣愣的看着格里高利,又看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的敲钟人。
“这一切————”伊戈尔的声音有些颤抖,异常迷茫。
“这一切还有意义吗?苏*已经没了,国家没了,我们在美国的地下室里自相残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敲钟人停下脚步,他微微侧过脸,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意义不是别人给的,子,意义是自己赋予的。”
敲钟人的声音在硝烟中回荡着。
“当你决定不再去抢夺资本家扔下的骨头,决定握紧手里的枪,去砸烂这个吃人的世界时————”
他推开地下室的大门。
“意义,在你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就诞生了。”
“苏*确实已经没了,不过你也不欠苏*什么,你为国流过血,早就还清了。
“但你也不欠美国什么。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自己选。
敲钟人迈开步子,走进了外面的黑暗中,老伊万挺直了腰板,紧紧跟在后面。
格里高利跨过地上打手的尸体,把打空的弹匣退出,换上一个满装弹匣,推弹上膛。
他看了伊戈尔最后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追随那个黑色的背影而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了伊戈尔和几名老兵,在血泊与硝烟中,久久无言。
就在敲钟人拨乱反正东欧帮的同时,麦克阿瑟那边也没闲着。
北区分局临时指挥中心。
大厅里乱作一团,受伤的巡警坐在角包扎,对讲机里的杂音此起彼伏。
原本属于北区局长的办公桌被推到了墙角,几台从调度室搬来的显示器在桌面上并排亮着。
警局原本的监控系统有一大半呈现着雪花屏,安提法在闹事初期就砸毁了大量的市政
摄像头。
麦克阿瑟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盯着屏幕上分割出的十几个街区监控画面。
霍洛维茨拉过一把转椅坐下,从脏兮兮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直接插进了调度台的主机里。
他熟练的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的雪花屏瞬间被切掉,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清晰,角度刁钻的监控画面。
“市政厅那些吃干饭的蠢猪,买的摄像头防不住一块砖头”霍洛维茨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和绿线。
“他们只盯着主干道,却不知道我在各种偏僻角都加装了微型摄像头,还黑进了下水道的防汛感应系统。”
“看到那个披萨店招牌的“P”字了吗?我在字母圈里塞了个广角镜头,还有那个红绿灯的底座,以及旁边那个垃圾桶侧面的通风口。”
麦克阿瑟看着屏幕,眼角直抽抽。
这些摄像头的数量和覆盖密度,比西雅图警局安装的还要夸张两倍,几乎是把北区变成了一个没有死角的玻璃房。
这个老狐狸抬起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第三大道和橡树街交界处,一家倒闭的音像店。”霍洛维茨看着平板上跳动的数据。
“有七只老鼠刚撬开后门钻进去了,他们打算从那里的地下室进入防空洞。”
麦克阿瑟闻言,直接按下了桌上的通讯麦克风。
“推土机,第三大道音像店,七个目标,后门突入,不用留手。”
第三大道,音像店后巷。
两名穿着黑衣的安提法暴徒刚把地下室的铁栅栏撬开一半,巷口突然爆发出了刺眼的强光。
推土机直接撞翻了后巷堆积的木箱,他手里端着防弹盾牌,身后的两名CU突击手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CQBR步枪的枪口焰在黑夜里闪烁。
子弹直接打穿了最前面两人的大腿,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后巷。
剩下的五个人慌乱的举起枪,还没来的及开火,推土机已经顶着盾牌冲了上来,巨大的力量将他们连人带枪狠狠撞在了墙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指挥部里,霍洛维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简讯,咧嘴笑了笑。
“我的线人发消息来了,第七大道的老橡树酒馆后门,刚才有三个带防毒面具的人给了酒保五十块钱,想借地下室躲一躲。”
“酒保收钱了?”麦克阿瑟问。
“收了。”霍洛维茨耸耸肩。
“然后酒保转头就给我发了简讯,因为我每个月给他两百块,外加保证他的酒牌不被吊销。”
麦克阿瑟切换了对讲机频道:“格里芬,第七大道老橡树”酒馆地下室,三个目标。”
不到两分钟,监控画面里,格里芬直接撞坏了酒馆地下室的木门。
三个躲在啤酒桶后面的暴徒还没反应过来,格里芬巨大的拳头已经砸在了最前面那人的脸上,直接将其砸晕。
剩下的两人试图拔枪,跟在格里芬身后的老兵一枪托砸碎了他们的下巴,直接把人拖
上了街道。
在霍洛维茨的全天候视野和人肉眼线支持下,安提法暴徒引以为傲的游击战术成了一个笑话。
“第九街区汽修厂。”霍洛维茨盯着屏幕,“十五个人,有人受伤了,正在里面包扎,厂房后门没锁。”
麦克阿瑟按下通讯键:“,第九街区汽修厂,给你们三分钟。”
画面里,两辆黑色的装甲车直接碾过汽修厂外的铁丝网,特警们甚至没有喊话,直接往里面扔了数颗震撼弹。
白光闪过,特警端着防爆盾平推进入,红外雷射束在厂房内交织。
几秒钟后,十几具尸体被拖出,扔在了满是机油的水泥地上。
指挥中心内,霍洛维茨的平板发出“滴”的一声。
“有意思,第七街,市政排污管道B—4区,防汛感应器被触发了,今晚下雪,没有下雨,那是人为的水位波动。”
“他们想走水路撤出包围圈。”
霍洛维茨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复杂的地下管网图。
“出口在第九街的工厂后门,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有两分钟路程。”
麦克阿瑟按下通讯键。
“哈里森,第九街废弃工厂后门,带上,堵住下水道出口。”
第九街,工厂后巷。
几名安提法成员在齐腰深的污水里跋涉了半个多时,终于推开了井盖。
最前面的头目刚把头探出井口,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咔嚓。”
十几把装配着战术手电的自动步枪齐刷刷的对准了他。
哈里森叼着半根烟,站在井盖边上,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特警和两辆装甲车。
“晚上好,下水道俱乐部。”哈里森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格洛克直接顶住了对方的额头。
“自己爬出来,还是我把震撼弹扔下去请你们出来?”
井口里的暴徒脸色惨白,高举着双手,一个接一个的爬出了污水井。
特警们一拥而上,将他们按在泥地里戴上扎带。
霍洛维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
“老家伙,你的兵打的挺猛啊。”霍洛维茨指着右上角的监控画面。
“第五街,蓝星洗衣店,有大约二十个人被你们的装甲车堵在里面了,他们手里有自动武器,占据了二楼的射击死角。”
麦克阿瑟看了一眼画面,按住通讯器。
“布巴,第五街洗衣店二楼,不用冲锋,直接把墙拆了。”
第五街街口。
那辆焊满防弹钢板的重型泥头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布巴坐在驾驶室里,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泥头车直接冲上了人行道,前方的排障铲狠狠撞上了洗衣店一楼的承重墙。
“轰!”
整面砖墙轰然倒塌,砖块和钢筋水泥稀里哗啦的砸了下来。
二楼的安提法暴徒瞬间失去了立足点,惨叫着连同地板一起摔进了一楼的废墟里。
灰尘还没散去,外围的老兵们已经端着雷明顿霰弹枪和R—15冲了进去,枪托和军靴无情的砸在那些试图爬起来的暴徒身上。
指挥中心里,战报通过电台不断传回,霍洛维茨的对讲机就没停过。
“灰狗,灰狗,你们往东走一个街区,左转,有个地下车库,车库最里面那道卷帘门后面是通的,能绕到他们后面。”
“铁砧,别从正门上,那栋楼后面有个垃圾通道,入口在垃圾箱底下,掀开就是。”
“哈里森,你们正前方那栋红砖楼,二楼右手第三个房间,刚才有人拉开过窗帘,大概两个人,一个人拿着望远镜。”
“巡警组,第四大道和第七街交叉口,那家关了门的洗衣店,后门是虚掩的,里面至少蹲着四个。”
安娜坐在角里,面前摊着一本旧的笔记本,手里的笔没停过。
她把霍洛维茨报出的每一个点位都记下来,画成简图,这些东西在战后要整理成册,作为北区清剿行动的正式记录。并且后面还要用于训练老兵对布防区域的熟悉程度。
对讲机又响了。
“这里是铁砧,我们到了垃圾通道入口,但入口被焊死了。”
霍洛维茨皱起眉头,翻了一下通讯录,又看了看管线图。
“焊死了?”
他拿起笔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那栋楼在八十年代翻修过一次,垃圾通道是那时候加的,他们封了旧的,但没拆。”霍洛维茨。
“你往左走,贴着楼体的消防梯通道。”
“收到。”
十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通道打开了。”
霍洛维茨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两条腿翘起来搭在桌沿。
“我就嘛。”他冲麦克阿瑟挑了挑眉毛,“三十年不是白蹲的。”
麦克阿瑟没接话,他的注意力还在监控画面上。
“北区第一队汇报,第三街路口设卡完毕,抓获四名换装逃窜的嫌疑人。”这是巡警弗兰克的声音。
“第三队汇报,地下车库清场完毕,无活口逃脱。”
麦克阿瑟看着不断传回的捷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霍洛维茨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
这场清场行动在有了霍洛维茨的加入后,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和抓捕。
安提法的残党还在抵抗,但节奏已经彻底被打乱。
他们确实受过训练,知道怎么在巷战中让正规部队推进缓慢,但他们不知道霍洛维茨在北区至少布置了三十个眼线。
三十个眼线里虽然没有正规的特工,但他们对北区的了解程度甚至寻常巡警都赶不上。
所以当安提法的暴徒还在用对讲机喊“往东边撤”的时候,东边的巷口已经被哈里森带着CU堵死了。
他们喊“往下水道走”的时候,已经有老兵守在了检修口旁边,霰弹枪上了膛。
“妈的,这帮人怎么知道我们走这里?”
“不知道,别问了,往回撤。”
“往回也有!”
“那他妈往哪跑?!”
麦克阿瑟看着霍洛维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敬畏。
“你这套东西怎么弄的?”
“靠时间和钱砸,不然呢。”
霍洛维茨靠在转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他们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