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战略部署（1/2）
“下一个，伊戈尔，你们东欧帮现在有没有什么打算？。
里昂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视线从哈维那边挪到了东欧帮的话事人身上。
伊戈尔听见名字，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长桌另一头飘了一下，那里坐着穿着黑色苏式皮大衣的敲钟人o
老头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枪，连个眼神都没给伊戈尔。
“我们昨天内部的兄弟们商量过了。”伊戈尔收回视线，看着里昂，语气很硬，但又显得有些急切。
“我们东欧帮在西雅图所有的军火储备，全部拿出来跟您这边共享。”
他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语速极快。
“我们手里有几辆轻型装甲运兵车，虽然没有榴弹发射器，但底盘够结实，还有各种口径的俄式军火，系列管够。”
伊戈尔顿了顿，继续加码：“最关键的是防弹衣，我们在加拿大边境藏了一大批高等级的走私防弹衣。”
“您知道的，在俄罗斯民间，买卖军用防弹衣是完全合法的。”
“我们以前靠着把这些东西从俄罗斯倒腾到北美，赚了不少差价。”伊戈尔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这批货离西雅图很近，走港口或者边境的走私路线，几天内就能全部拉进城。”
里昂点了点头，没急着话。
他看着伊戈尔那副频频偷瞄敲钟人的做派，早就看懂了。
昨晚红场夜总会地下室的那场动静里昂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今天伊戈尔这副迫不及待的态度，很显然，东欧帮手底下那帮苏联老兵，最后还是选择要跟着这位GB的老领导干。
“防弹衣和装甲车尽快拉进来。”里昂靠在椅背上安排道。
“既然你们内部已经达成了一致，伊戈尔，那后面你的人就跟着那位老先生统一行动，我不再额外安排了。”
伊戈尔听到这句话，肩膀明显塌下来一点，如释重负地了声“明白”，赶紧坐下。
里昂把目光转向坐在右侧的布拉德利。
“FBI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布拉德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把手里转着的战术笔扔在桌上。
“也乱成一团了。”
“总统在华盛顿遇刺后，白宫跟特区那边现在处于半断联状态。”
“卡尔被半撤职后，总部本来就没派一个能管事的新局长过来。”
“现在好了，总部自己都顾不上了，根本没人能给西雅图分局下达明确的行动指令。”
布拉德利靠向椅背，两手一摊。
“实话，特离谱被开枪打中那天晚上，我还盘算着趁乱往上爬一爬，混个西雅图分局的局长当当。”
他看了一眼站在里昂身后的伊娃，又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各路牛鬼蛇神。
“但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待在FBI里天天写那种狗屁不通的报告，还得防着被华盛顿那帮白痴当替罪羊，真他妈没意思。”
布拉德利身子前倾，看着里昂，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要不是我还得留在局里帮你盯着联邦那边的动静，我都想直接脱了这身衣服，加入你的老兵部队去当个指挥官了。”
“起码你们这儿没有办公室政治，而且我还能算个起始班子的人。”
“会有机会的。”里昂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转头看向雷神公司的安全主管。
“维克多，CI那边呢？”
维克多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怎么话，听到里昂点名，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眼里透出一丝笑意。
他毫不掩饰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穿着苏式皮衣的老头看了一会儿。
“莫里森现在大概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抓狂呢。”维克多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他一直坚信西雅图藏着俄罗斯的幽灵特工”，现在好了，这位老先生就穿成这样这么大摇大摆地在西雅图的街头走来走去。”
维克多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从CI那得到了个好消息，是关于为什么他们现在突然变得畏手畏脚起来了”的。”
“美国现在这种各州割据、街头暴动的状态，对CI来是致命的。”
维克多摊开手。
“你们应该都知道，CI在国内是没有执法权的，以前大家讲规矩，和平时期，他们
还能偷偷摸摸搞点暗箱操作。”
“但现在，满大街都是随时准备拔枪的红脖子和黑帮，CI的特工只要敢在国内街头动手，你们完全可以直接把他们打死。”
他看着在场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打死一个没有执法权、试图限制你人身自由的持枪武装人员，这绝对是正当防卫”。”
“而且，只要你没在现场被特警按住，跑掉之后，现在的警察和FBI根本没空去帮CI
讨公道，他们自己都嫌CI的手伸的太长。”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哄笑，连FBI的布拉德利都咧了咧嘴。
里昂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他看向坐在左下角的丹佛斯和雷蒙德。
“过不了几天，老兵部队就会大批开出西雅图，去执行外围扩张。”
“到时候，西雅图市区就是我们最核心的大后方。”
“你们手底下的本地警察，任务只有一个：留在西雅图，把街面上的秩序给我维持住。”
“不管是谁，只要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挑事，直接用巡逻车碾过去。”
丹佛斯压了压帽檐，沉声了句：“放心。”
雷蒙德则疲惫地在本子上记了两笔。
里昂双手在桌沿上一拍，站了起来。
“行了，基础的框架和任务都已经定下来了。”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
“敲钟人，还有你的人留下，麦克阿瑟，以及你们三位牧师也留下。”
里昂摆了摆手。
“我们还有点别的事要谈，其他人，去干活吧。”
卡特如蒙大赦，抓起西装外套第一个往外走，维克多、布拉德利和伊戈尔等人也迅速起身，会议室的大门很快被推开又关上。
里昂靠在椅背上，从衣兜里摸出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
伊娃像道影子一样站在他右后侧半步的位置，敲钟人坐在长桌末端，把玩着手里那枚珐瑯徽章。
托马斯、安德森和哈桑三个牧师正襟危坐，安德森的额头上还在往外渗汗。
“闲杂人等都清干净了。”
他抬眼看向了正在打开一张全州战术地图的麦克阿瑟。
“你刚才在外面的人面前得太模糊了，战略纵深，以战养战。”里昂双手交叉。
“现在关起门来，我们点具体的。”
“既然已经下了海量的军火，还有重型工业设备的订单，那我们人员的扩充也要跟上。”里昂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地图。
“把周边那些人口超过五万的城市，由远及近简单聊聊看，我们先打哪，后打哪，它们到底有什么用？”
麦克阿瑟扯了一下身上那件军装的下摆，摸出了一支红色记号笔，笔尖直接点在了西雅图正南方的一个圆点上。
“塔科马（）是第一个目标，距离我们三十英里，人口二十二万左右。”
他在那个点上画了一个粗重的红圈。
“这是我们南下扩张的首选，也是整个华盛顿州除了西雅图之外最重要的深水港。”
“老板，你刚才让哈维去下那些重型工具机和工程机械的订单，西雅图的码头现在全被各种走私船卡着，吞吐量根本不够看。”
“我们需要塔科马的港口来承载那边运过来的那些铁疙瘩。”
麦克阿瑟转过身，看着里昂，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更重要的是它的工业底子，塔科马曾经是西北太平洋沿岸的重工业心脏，造船厂、
金属冶炼、木材加工，应有尽有。”
“但在过去二十年里，华盛顿特区那帮白痴政客为了所谓的环保选票和金融资本的利润，把那里的工厂全逼破产了。”
麦克阿瑟冷笑了一声。
“现在那里只剩下了成片长满杂草的废弃厂房，以及几万个因为产业转移而破产、每天只能靠领救济金和磕止痛药度日的前技术工人。”
“这里是一块天然的兵源地和后方工厂，如果我们能坚持到那些工具机设备安装完毕的话。”麦克阿瑟用记号笔敲着地图。
“只要我们打进去，用皮卡拉着粮食和廉价抗生素开进他们的街区，告诉他们工厂即将重新开工，每天都有工资拿。”
“那里的几万红脖子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枪，把当地那些只知道收保护费的街头黑帮撕成碎片。”
“拿下塔科马，我们的重工业后勤基地和第一道南部屏障就稳了。”
里昂点了点头：“港口加重工业，还有大量的技术工人，北边呢？”
麦克阿瑟的笔尖往上移，越过西雅图，在北边二十五英里外的一个点上。
“埃弗里特（Evere），人口十一万多。”
“这里是波音公司最大的宽体客机组装厂所在地。”麦克阿瑟的语气讽刺。
“全世界最大的单体建筑就在那儿，不过，老板，你别指望能在那儿拿到什么高科技。”
“波音这几年把钱全砸在股票回购和高管分红上了，生产线上的老技术工被裁了个七七八八，现在招的全是连螺丝都拧不紧的DEI临时工。”
“他们的飞机连舱门都能在半空中飞出去。”
“那我们要它干什么？去给波音擦屁股？”里昂靠在椅子上，随口吐了个槽。
“起码他们还有跑道，还有那些被它们抛弃的人。”麦克阿瑟眼神锐利。
“老板，你别忘了，我们手里的老兵里面有很多像是库珀一样会开飞机的人。”
麦克阿瑟用笔尖重重戳着埃弗里特的位置。
“埃弗里特有现成的佩恩机场，跑道足够起降重型运输机。”
“我们打下那里，就能立刻接管塔台和机库。”
“波音裁掉的那些真正懂机械、航空材料的老钳工和老焊工，全在周边的拖车公园里喝闷酒。”
“我们把这批人整合起来，加上那边运过来的数控工具机，我们甚至能在那里建立自己的航空维修和无人机组装中心。”
“这将会是我们的北部防空和空中物流枢纽。”
坐在桌边的安德森咽了一口唾沫，听着这个流浪汉老头在规划接管军工和航空基地，冷汗顺着他的脖子直往下流。
“南边造船炼钢，北边搞无人机和飞机。”里昂敲了敲桌面。
“工业算是有点影子了，钱呢？我们要养这么多人，总不能一直靠我去黑吃黑攒下的养老金。”
“钱在我们的东边。”麦克阿瑟的笔尖向右侧横移，在一个紧挨着西雅图的城市上。
“贝尔维尤（Bellevue）和雷德蒙德（Redond），这两个地方算一块，人口加起来快二十万。”
麦克阿瑟残忍的笑了笑。
“老板，那里是微软、亚马逊高管和矽谷新贵们的后花园，甚至微软总部就在雷德蒙德。”
“全华盛顿州最贵的别墅、最高档的私人医院、最顶级的私立学校全在那儿。”
“那帮人在代码和算法里敲骨吸髓，把底层人逼成流浪汉，自己却躲在湖对岸的安保社区里谈论多元化和碳中和。”
“我们要占领那里，然后把他们的财产充公，再把他们送进毒气室？”里昂问。
“不，占领那里成本太高，而且富人影响力太大，我们起码现在还不打算彻底掀桌子”麦克阿瑟摇了摇头。
“但是我确实打算让他们当我们的提款机。”
他盯着地图上的贝尔维尤。
“我们在东区已经建立了稳固的阵地，现在可以直接把手伸过华盛顿湖了。”
“我们只需要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带着传染病的、吸毒吸疯了的流浪汉每人发一把手枪，然后成批的往他们的富人区里输送就可以了。”
“我承认他们的安保很高端，但是他们没有跟我们这种规模势力公开对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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