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大怪（1/2）

」人间苦，此间乐。」

祝歌出这六个字时，语气平静，但心中却掀起了涟漪。

他想起阿秀，想起姜成，想起咸阳城外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

他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交完税後所剩无几，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而在这茶楼的雅间里，一桌酒菜够普通百姓吃一辈子，一颗翡翠珠够普通百姓花十辈子。

人间苦，此间乐。

六个字，道尽了世间的差距。

「友得对。」姜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饮了一杯：「人间苦，此间乐。所以老夫才要好好享受这此间乐」。

「人生苦短，不及时行乐，难道等到死了再乐？哈哈！」

祝歌没有话。

他不知道该什麽。

姜扶的是实话，但实话不一定是好话。

「友，你年纪还轻，不懂。」姜扶见祝歌不话，以为他在思考，便继续道：「等你活到老夫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什麽功名利禄，什麽仁义道德，都是虚的。」

「只有开心，是真的。」

「前辈是该行乐。」祝歌端起酒杯，与姜扶碰了一下。

「哈哈。」姜扶大笑，又给祝歌斟满酒：「来，再喝一杯。」

祝歌没有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茯茶酒的醇香在唇齿间流转，舞女们的笑容在眼前晃动。

他感觉自己又飘了起来，飘到了云端。

在那里，没有苦难，没有悲伤，只有快乐。

无尽的快乐。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快乐是假的。

是用酒和舞堆砌出来的，是用钱买来的。

酒醒了，舞停了，快乐就没了。

剩下的，只有空虚。

贵族啊！

既得利益者啊！

看着不远处的姜扶，祝歌有些感慨，心中却是渐渐催生出了早就有的念头。

「友，你觉得这舞如何？」姜扶问。

「很好。」祝歌。

「比之前的好？」

「都好。」

姜扶哈哈大笑：「友，你是个实在人，老夫喜欢。」

他又给祝歌斟满酒。

酒过七巡，菜过五味。

舞女们跳了十几支舞，祝歌喝了十几杯酒。

茯茶酒的後劲越来越大，祝歌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友，困了？」姜扶问。

「有一点。」祝歌。

「那就睡吧。」姜扶笑了：「老夫让人给你安排房间。」

「不用。」祝歌摇头，「晚辈回客栈。」

「也好。」姜扶站起身来：「老夫送你。」

「不用。」祝歌摆手，礼貌道：「晚辈自己走。」

他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跟跄。

柳尖尖连忙扶住他：「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祝歌笑了笑，「只是有点飘。」

他走出雅间，走出茶楼，走在咸阳城的街道上。

夜风拂面，带着渭水的湿气和槐花的清香。

祝歌深吸一口气，感觉清醒了一些。

「主人，那个老头请你喝的什麽酒？」柳尖尖好奇地问。

「茯茶酒。」祝歌。

「好喝吗？」

「好喝。」

「那你怎麽不给我留点？」

祝歌笑了：「下次给你留。」

柳尖尖撇嘴：「下次不知道什麽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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